白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还在摸索阶段,不过方向比之前明确了一些。”
他的态度礼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主权。林玉茗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她立刻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她看着白蔹那双不再躲闪、甚至带着一丝坚定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始终专注于病人、似乎并未察觉这边暗涌的储相夷,心中已然明了。
她多年的等待和小心翼翼的靠近,或许终究是徒劳了。有些界限,一旦被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玉茗没有再多停留,以不打扰他们工作为由,很快便告辞离开了。走出医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混杂着失落和释然的苦涩。
她早就知道,储相夷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只是那个人自己似乎从未察觉,或者说,储相夷从未给过对方察觉的机会。如今,那层窗户纸,看来是被捅破了。也好,至少相夷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孤独了。
医馆内,送走林玉茗后,白蔹暗暗松了口气。他并非对林玉茗有恶意,只是那种潜在的、温柔而持久的威胁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捍卫刚刚得来不易的亲近。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在专注施针的储相夷。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专注的神情,认真而迷人。
白蔹的心底柔软成一片,他悄悄伸出手,指尖在储相夷放在身侧的白大褂衣角上,极轻极快地触碰了一下,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
储相夷捻动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几不可察。他没有转头,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毫无察觉。但白蔹却清晰地看到,他耳廓边缘,悄悄漫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
这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绯色,像投入白蔹心湖的一颗蜜糖,瞬间漾开了无边无际的甜。
他知道,改变正在发生,如同春雨润物,细微却坚定。而他,会耐心等待,等待这片被他小心翼翼捂热的土地,最终为他开出独一无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