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相夷的手微微一顿,继续收拾药材的动作。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舞,落在白蔹举伞的手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滴。
"白蔹,"储相夷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雪声淹没,"你该把心思放在研究上。"
"我的研究从来都不只是为了研究。"白蔹执拗地举着伞,"师兄,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储相夷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像是凝结的泪珠,"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
他的目光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太多白蔹读不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白蔹仿佛看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雪下大了,回去吧。"储相夷转身走进医馆,在门口顿了顿,"你的手刚好,别着凉。"
白蔹独自站在院子里,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伞从手中滑落,在雪地上悄无声息。
夜深了,白蔹发现储相夷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储相夷正在翻阅那本《心脉厥逆证治》,眉头紧锁。
"师兄,"白蔹轻声说,"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基因治疗的最新研究,或许对储家的病有帮助。"
储相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些年来,储家试过太多方法了。"
"但这次不一样。"白蔹在他对面坐下,"现代医学每天都在进步。师兄,让我帮你。"
储相夷注视着他坚定的眼神,许久,才轻声道:"好。"
这个简单的字,让白蔹的心微微发疼。他看见储相夷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按着心口,那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白蔹明白他们之间真正的距离。
窗外,雪还在下。医馆里,两盏孤灯相对而明,映照着两个无法靠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