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渡在千雪山负伤后原是要赶回来的,但被故友拦住了。
李业期和沈山、谢知渡都是同一门下的师兄弟,但他早年和师门闹矛盾已经是好几十年没回去过了,他也知道百里青死了的事情,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以前的二师弟当然要聊一聊。
“师尊还好吧?你这么着急回去见谁?你妹妹吗?”
“百里青。”
李业期不意外,只是说:“死人有什么着急见的?”
谢知渡明显很生气,反驳说:“他没死。”
李业期看他跟看个疯子似的,有些嫌弃他这么意气用事,情事上头。
“师弟,你……到底有什么恋尸癖,一个资质平平的凡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你铁树开花开的真不是时候。”
这会谢知渡已经很不高兴了,之所以说没发作是因为从他们自相处开始,李业期这人从来就不会讲话,哪怕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口无遮拦到处得罪人。
“好不容易见一面,回去的时候替我向师尊问个好,气死他的时候记得给我报个喜。”
李业期从自己的纳物袋里拿出一瓶酒,然后给谢知渡倒了满满一杯说:“师弟你尝尝我的好酒,以你的实力这点伤死不成。”
谢知渡还是喝了大师兄给自己倒的酒,最后悠悠道:“百里青没死,他在等我回去。”
李业期还以为谢知渡跟他开玩笑呢,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因为在李业期眼里人死复生跟他回去见师尊一样的无稽之谈,外面的人以为百里青没死透,但他可清楚百里青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然他的师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对,李业期突然发现谢知渡好歹也不像以前了。
李业期怪异的看着谢知渡,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说:“你说百里青还活着不是开玩笑啊?”
“本尊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李业期笑笑说:“你长的就像开玩笑,没用什么奇怪的傀儡术骗自己吧?毕竟你有实力用傀儡术和已经有恋尸癖了。”
妹妹和师尊都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难听的话都让李业期和自己说了。
“你不说这些是不行吗?”
李业期可不惯着他说:“我说话直言直语,说的难道是假的吗?”
“本尊从不用傀儡术。”
“你这样……不管不顾不怕师尊问责?那死老头骂人不狠,打人可狠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放过师尊。”
“死老头偏心,只知道打我,你们都是他的好宝贝,等他死了我就放过他。”李业期毫不客气的贬低他们共同的师尊。
对李业期开口骂师尊的态度谢知渡很平淡,这也已经是最好听的话了。
谢知渡也不是第一次听李业期倒反天罡的骂师尊,要是一开始他还会反驳,但他现在已经不想管了,现在李业期对自己不留嘴德,也是看在是自己以前的大师兄的面子上。
李业期自己喝了好几口酒,开始感慨:“好吧,你说你妻活着就是活着,你用什么逆天方法的?”
“无可奉告。”
“行,你后面有事师兄也会帮你,就是你回去等死老头出关一定替我打个招呼。”
谢知渡对于他们的关系感觉很闹心,点明了说:“你自己见他会怎么样?需要本尊给你专门开个回空澜宗的路?”
“开玩笑吧,我回去岂不是很打脸,他死了我就回去给他送葬。”
“整日里只知道盼着师尊死,你盼点好的。”谢知渡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修为不及他,死老头活的说不定比我还久,你可能活的过他。”
谢知渡已经不想和李业期纠结谁先死和谁不死,反正百里青没死。
“你若无事,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他的伤都快自愈了还怎么装可怜。
“等下,着什么急,你来千雪山才半个月吧,不见半个月跟割你肉一样,百里青不也才死了三年吗?”
谢知渡真是要被李业期气死了,躲过那么多人愣是没躲过多年不见的师兄张口闭口就是百里青不是死了吗。
“师兄,你再如此我回去就和师尊说你想他了。”
李业期做出一副要吐了的样子,投降道:“别别别,我想吐,不呛你了。”
但李业期还是很好奇的问他:“他不在五行六道之内,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感觉你比以前还奇怪。”
“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业期摆了摆手说:“行呗,你别把自己整死了。”
出于以前的同门关系,谢知渡离开千雪山前还是按礼和前师兄拜别了,这一拜又是个好几年不见,李业期从前没犯特别大的事,但和师尊一直犟的要死,最后犟到后面逐出师门让谢知渡当了大师兄,但也没有让沈山排二。
李业期目送谢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