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变化。
静静地躺在女人手掌心的,是一把钥匙。
她将钥匙交到了沈翊霄的手中,随后握着他的手缓缓攥紧,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好像知道了什么,她的手仍在发抖,语气却很坚定:“你要知道,你哥留下来的东西不多,都在老房子他的房间里。”
沈翊霄:“......”
“你要是想他了......就打开看看,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人都是要向前看啊。就算......就当是为了你哥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最挂念的就是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该有多难过。”
沈翊霄攥着那把钥匙回了沈敬青和他的家,在沈敬青死后,这里只能算作是一栋休息用的房子。
当车停入车库时,沈翊霄才发觉这把钥匙他攥得太紧,深深嵌入了掌心,留下了一道暂时消不下去的印子。这处钥匙形的印子和他左手腕内侧没去干净的纹身一起留在了皮肤上。
他将那串钥匙跟家门钥匙扣在了一块,随后把它们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和另一把孤零零的家门钥匙靠在一块。之后又将手腕上小小一串佛珠取下,放在了茶几上枯萎的玫瑰干花旁。
开好窗通风、扫完地、洗完盘子后,沈翊霄来到卧室,推开了衣柜门,从里头取下单独挂在一旁的白衬衫后,他拿着水果刀,最后看了眼这栋房子。
随后毅然决然走进了独卫。
浴缸里放满了水,他攥着那件白衬衣,抬腿坐了进去。
水立马溢了出来,在流水哗哗声中,他攥紧了那把水果刀。
我错了,他想。
他不该越界的,如果那天没有喝醉、如果那天没有克制不住去亲了他哥、如果他不喜欢沈敬青——
人在濒死的时候心里的恐慌与恶意会不断放大,会没有任何余地地去嘶吼怒骂,去责备那些是是非非,对或错。
饶是他爱沈敬青,他也会去憎恨。
如果不是沈敬青,他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同性恋。
痛苦与无缘由的憎恶已经折磨着他够久了,刀从手腕上一划而过,一切也都结束了。
小区下有个游乐场,小孩的嬉戏声能通过风传入耳中。
在鬼抓人的倒计时里,沈翊霄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我将和你永远埋葬在绵延不尽的满山沃野中,肉身腐烂于淤泥,水天连一色,共候经年。
总是希望得偿所愿,可所愿皆无偿。
二零二三年四月五日,沈敬青车祸身亡。在他走后的第三年,沈翊霄在家中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