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操心,你肯答应,他只会高兴。”
顾老爷子这种强势的控制让他觉得不适,躁郁的情绪悄无声息的滋生。
他清楚哪些场合是不容许自己表现出不妥的,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很好,今天不知怎么,不想伪装下去。
他不可能在顾宏面前装恭敬一辈子,早晚要爆发。
“我答应他高兴,您这么强迫我,他也高兴?”
顾老爷子没说话,拄着拐棒回了房。
季程裕被留下来用晚餐,一下午的时间他除了待在这个庄园里哪儿都去不了。
好在没限制他跟外界联系。
他点开顾靳汌的头像,两人的对话定格在他飞离那天,顾靳汌不敢打扰,他也不过多解释。
季程裕:【7月15,订婚的日子。】
五分钟后顾靳汌回复:【你在哪儿?】
笑脸没有了……
季程裕:【你家。】
对方立马打了电话过来,他的语气带着急迫,不多时传来汽车的轰鸣。
“小裕你别怕,我这就回去,我说过,你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
他打着电话出了门,坐在池塘边上看锦鲤。
“你不用着急,我走不了,我也没害怕,答应下来也不全是因为你父亲……”
“什么?”顾靳汌握方向盘的手轻微颤抖。
季程裕叹了口气,直言道:“我觉得顾叔叔你人不错,愿意订婚,愿意发展感情,这样听明白了?但是你父亲……”
顾靳汌立刻断言:“他会搬出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两个。”
他勾起一抹笑,“那就好,老宅池子里的鱼是你的?”
“不是。”
季程裕问下人要了鱼粮,“不介意我喂喂吧。”
顾靳汌说了声“随意”,电话挂断,他找准了中间那条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锦鲤,一对一的喂食。
大半袋鱼粮全进了那一条鱼的肚子,跟在身边的下人有心劝阻,被他一个眼神轻蔑的眼神呵退。
顾靳汌赶回来的时候他还坐在池塘边上看戏,那条金色的锦鲤已经游不动,动作笨拙的置身于队伍之外。
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顾靳汌拿随身的口袋巾给他擦手,沾了池塘的水,多少带着鱼腥味,眼前半蹲的人没表现出任何嫌弃。
“不生我气了?”
季程裕:“那都多久的事了。”
“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季程裕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你没问。”
晚饭前顾靳汌去了书房,跟顾老爷子谈了许久,久到他以为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他等在客厅,对于楼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楼上的人没等到,另一个人倒闯了进来。
顾衍受伤的那条腿恢复的不错,没了拐棒活蹦乱跳,进门看见他的一瞬间,笑容僵硬在脸上。
“你怎么在这儿!”
季程裕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里的财经杂志。
“来订婚。”
顾衍倒是没记仇,让他出那么大的糗事,还能大大咧咧坐他旁边。
“真的?订在几号了?”
手下纸张翻动,他语气平淡:“问你爷爷去。”
顾衍努嘴:“他才不跟我说,不过肯定找人算过日子,老了以后就信这些……你可别给我告状。”
“诶!你跟我小叔发展怎么样了?听说都去探班了,你也是愿意的吧?”
季程裕脑海中浮现出近几天他了解到的顾靳汌的过往,心里不似原来的平静,原来的顾靳汌在他眼里像一片落叶,掉落在湖面上只能泛起涟漪,现在更像他心河里的鱼,每个动作都会带动情绪。
“发展……不错。”
顾衍沾沾自喜,“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我小叔,要风度有风度,还会体贴人,就是习惯冷脸而已。”
冷脸?他还没见过。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对谁贴心?”
季程裕手里的杂志也不看了,瞪着顾衍让他说个明白。
“公共场合总要做做面子,他早年的绯闻要不就是披披衣服,要不就是把合作女演员送上车,他不贴心就不会被拍了。”
季程裕垂眸,手掌微微收紧。
不多时两人从楼上下来,晚饭他坐在顾靳汌身侧,餐桌上实行食不言寝不语,安静的只有吃饭的咀嚼声。
顾家的厨师实在不怎么样,简单的食物能做到寡淡的让人难以下咽。
这种口味,似乎只贴合一个人。
季程裕挑食,没有自己喜欢的宁可饿着。
晚膳是顾老爷子准备的,顾靳汌并不知情,此时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