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随意的摆了摆手,身边的人尽数离开。
“现在能说了?”
季程裕依旧面不改色,十分淡定的回答:“说什么?您自己怎么开心怎么猜就是了,我跟他的关系……可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来往。”
“那就是有感情了,今天这一见,是要开始喜欢他了?”
季程裕笑着讽刺:“和您比起来,他确实好太多,起码会尊重人!”
程远看着他剑眉微蹙,垂眸时带着眼下的那颗泪痣晃动,真真是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
难怪顾靳汌那家伙这么喜欢。
“我原来只知道您工作严谨,有才华有能力,没想到私下心思是这样的,高看了。”
季程裕不想跟程远继续待在一起,转头进了顾靳汌的化妆间,双手抱在胸前,也不靠近,就在门口看着。
头发上的挑染戴的是假发片,取下来又恢复了他平日一丝不苟的样子。
顾靳汌换衣服也不背着他,常年健身的人背部肌肉线条流畅,他原以为只是腰上有点磕碰,上衣全部脱掉后,肩胛骨上多出许多细小的疤痕。
季程裕靠近几步仔细看了看:“怎么弄的?”
“事故,跟这次的情况一样,总会有点磕磕碰碰。”
程远本就得罪了他,现在顾靳汌又因为他受伤,心里火大,语气里不加遮掩:“他怎么总让你做危险的事?不能拒绝?”
顾靳汌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为他这是在担心自己,拿着自己的衣服覆盖伤口,不想让这种小事扰了他的心情。
“我不想插手你对外交友,但他不是个好东西,你注意留意。”
顾靳汌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季程裕已不愿多说。
两三个小时过去,傍晚天色渐暗。
程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邀请两人吃饭,说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应该尽地主之谊。
季程裕要看着顾靳汌的腰伤,不好回绝,只能跟了去。
不过事先讲明,只待半个小时。
顾靳汌好脾气的应下。
他只管坐在顾靳汌身边,面对程远艰难地给了个不算难看的笑脸。
不交流、不对视,面对程远表现出的不悦态度并没有让对方难堪,反而一个劲的进行夸奖。
程远热情的态度终于让顾靳汌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程远:“我听说季先生目前的几个项目办的漂亮,公司发展不错,很快就要身价不菲了吧?”
季程裕抿了口酒,不回应。
他眼神流转在两人之间,带着暗示:“既然是家人,靳汌怎么不帮着抬抬身价?”
“不抬也够用了。”反正比程远高。
季程裕坐的位置紧挨着顾靳汌,左手边是程远,离得远。
面前的盘子里是顾靳汌给他布的菜,是他喜欢吃的,但一口没动。
气氛一度陷入诡异的尴尬境地,这反而是季程裕想要的,只要不让那个老男人自在。
就在他觉得事情到这儿的时候,桌下小腿突然被人蹭了一下,方向是程远那边。
季程裕投以阴郁的目光,带着警告的意味狠狠踩下,半分钟后才起身,冲着顾靳汌点了下腕表,“时间到了,走。”
他手还护在顾靳汌腰上,程远以接下来的工作为由,需要时间单独跟顾靳汌谈话。
季程裕紧抓着身边人的衣服,等他做选择,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顾靳汌声音柔和的哄他等几分钟,在这儿不舒服去外面逛逛。
“小裕,就五分钟。”
季程裕立刻把手抽离,连衣角都没让顾靳汌触碰,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你慢慢谈吧。”
丢下这句话出去醒酒。
不爽,为什么不听他的!说以他为重,不过说句笑话,随便一个人就插在了他面前。
季程裕脚步不停,餐厅门口随手拦了辆车直奔酒店,顺便购买了当晚返回的机票。
他的行李没多少,一早还被顾靳汌收拾过,晚上八点的飞机,季程裕宁可早早等在候机室也不在酒店多休息。
半路顾靳汌给他打电话问位置,他说在去机场的路上,看他恢复的差不多,回去处理公务。
电话那边,顾靳汌拎着“安慰”用的玛格伍号蛋糕站在空荡荡的酒店套房内,手指关节处带有明显的红肿,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带有血迹。
“你生气了?为什么。”
“小裕,你要告诉我我才能明白,对于你的事情,我没那么聪明。”
季程裕的手机电量告急,话未说出口电话就断了。
他是不急,另一边却是腥风血雨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顾靳汌将手里精美的包装丢弃在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