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季程裕的事情一向细致,怎么看不出今天的特殊。
季程裕刚出包厢的门他就挑明了质问程远都干了什么。
对方靠在椅子上不当回事,“帮你试试你的小男朋友,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现在看来人不错,有护着你的心……”
说罢他看向顾靳汌:“挺有意思的。”
“我警告你别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
“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除了长的好,他到底哪一点吸引你?值得你以身犯险去解决一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人?现在看有点意思……踩我脚挺疼的。”
“现在身家是高,我是出不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顾靳汌的拳头随之而来。
两人怎么说也有七八年的交情,顾靳汌今天这样失态的动手是从未有过的。
他们的关系维系年份长,但不深,远远抵不过季程裕的重要性。
那天晚上从凌晨等到天亮,他都没有等到回信。
季程裕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思考了很多,对他两个人的关系,他自认为没有对对方指手画脚的资格,以不听他的话为理由,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两天后网络上出现了顾靳汌的事故通报,一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给事情划下结局。
但是拍摄进度被延迟,程远亲自出席了发布会,带着一脸的伤成了全场焦点。
一看就是被人打的,硬说是自己摔的。
季程裕猜测是顾靳汌动的手,或许是那晚自己离开后。
他心思缜密,看出东西也正常。
这天季程裕刚和官员从宴会厅出来,门口一辆象征顾靳汌身份的定制款劳斯莱斯出现在他眼前。
不过来人并不是他想见的,是顾靳汌的父亲顾宏。
上去之前他往里搜罗了一圈。
“别找了,靳汌不在。”
季程裕踏上去的一只脚想缩回来。
“上车,你想见他回家就能见到。”
他上车找了个最远的位置,跟顾老爷子天各一方。
这位他可不能在眼前放肆,面对顾靳汌他是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在他爹面前只能老老实实。
“你去找他,怎么自己回来了?”
季程裕:“他忙,我待着碍事。”
顾宏冷哼,说他谎话连篇。
顾家老宅他没来过几次,算上让他签合同,这是第三次。
偌大的庄园,在里面迷路了肯定出不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宏不藏着掖着,“商量订婚日期。”
“!!!什么时候说的?不是由我来定吗?”
又是他爸妈背着敲定的?
“我定的,给你选择的权利,挑出来的都是算好的吉日。”
季程裕不想面对:“顾靳汌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家还有我做主的份!”
季程裕彻底噤了声,他跟顾宏没有任何可争辩的话题。
进了顾宅他就被晾在一边,顾宏也不着急让他做决定,派老管家带着到处逛逛,适应适应环境。
古堡风格的建筑,楼梯都要走上半天,季程裕边走边看窗外的风景,园林景观是好看,可这么大的地方一成不变全是一样的景色,看久了也没意思。
管家直接将他带到了顾靳汌的‘家庭区域’,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一层您随意,都是顾先生的给您建造的。”
给他的?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季程裕好巧不巧选中了一间书房,还是私人藏品非办公的。
楠木书架最趁手的位置放着六本相册,五本写着他名字的缩写,最小最薄的那本,空空荡荡连个封面都没有。
季程裕鬼使神差的拿出那本素净的相册,翻开是顾靳汌曾经灿烂鲜活的人生。
那个在他眼里维持了三年古板印象的顾靳汌曾经过的很精彩,在西班牙Euriabrava的跳过伞,攀岩过智利百内塔的主峰,甚至在伯利兹大蓝洞下潜世界上最大的水下洞穴与鲨鱼共游,有种不顾生死的疯感。
“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呢……”他喃喃道。
轻飘飘的话进了管家的耳朵,“因为要继任家主的位置,他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家族的重任不允许他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他都当家做主了也不行?”
“顾先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所以一身的的枷锁,有的是被逼,有的是自己甘愿带上。
季程裕:“……”
他没想过顾靳汌今天这样的性格是这样造成的,一点点舍弃自我……
顾老爷子说顾靳汌在家应该是骗他的,自己来这儿这么久,偌大的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