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幅脆弱的样子，似乎只在自己面前表露。
刻意吗？季程裕不在乎。
接过吻的关系，顾靳汌当着他的面掀衣服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季程裕站在旁边一瞬不瞬的看，腰身线条硬朗却不失流畅，随着衣服上移，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青紫的痕迹。
触目惊心下，季程裕多出恼火。
“怎么弄的？”
别跟他说是巧合，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差错，就这一次让他撞上了?
医生在身后穿戴好手套进一步做检查，刚有动作顾靳汌便低头闭上眼。
季程裕以为他是疼的，“啧”了一声瞪着眼，这下医生动作变得更小心，顾靳汌也慢慢开口。
“飙车戏，场地没处理好，试驾过程中失灵闯出赛道了，只是一点磕碰。”
季程裕安静的没出声，医生看完影像检查报告，确定骨骼没有问题，只是皮外伤，好好休息加外用药物，疼痛缓解后可以适当轻柔按摩。
“他这个样子叫没事？”
医生：“对，没事。”
他记下医嘱，派人把医生送了出去，顺便拿了涂抹的药，交到助理手上后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
“季先生，顾总不让外人近身，我恐怕帮不上忙。”
“多事。”他抱怨道。
话这样说，手里却诚实的把东西拿回来。
顾靳汌的房间他可以随意进出，里面的人上衣半脱，头陷进枕头里，已经有了睡意。
就连季程裕进去，床上的人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他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为顾靳汌算是第一次。
“把皮带解了。”下面的伤涂抹不到。
顾靳汌侧了侧身子，随着卡扣打开的声音落下，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样的行为在季程裕的标准里过于亲密，挪开眼不去看。
顾靳汌不会再逼他，但自身若有若无的暧昧举动是季程裕无法控制的。
季程裕无意与他有过多接触，试图用药膏在阻隔两人肌肤之间的距离，因此顾靳汌身上那层药格外厚。
床上的人察觉，但没说话
裤子下移后顾靳汌侧腰上的那个小纹身显露出来，原来是只蓝色飞鸟，下面还有一只，堪堪露出一半。
造型觉得眼熟，季程裕一时间想不起来。
“顾靳汌……”
“？”
“我以为你家教很严。”
对方轻笑：“是很严，那只是束缚人的东西，不代表我要成为那样的人。”
“这个小东西让你这么感兴趣？”
季程裕把他衣服放下来，尽数盖住这具躯体。
“对它不感兴趣，开始对你感兴趣了，什么时候把另一面给我看看？”
顾靳汌蔫蔫的闭上眼：“感兴趣的东西要自己去挖掘，我等你自己来看。”
季程裕轻轻‘哼’了一声，老狐狸就是要一步步勾着他，做好了陷阱等着往里跳。
“事故结果我帮你查？”
顾靳汌：“你想吗？万一是你的老熟人，狠得下心？”
季程裕收拾完东西起身离开，却被顾靳汌抓住手腕，说话虚弱的语气里带着对他无可奈何的忧愁：“小裕，你身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季程裕不明白，仇人也算身边人？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跟江访云脱不了关系，也好，省的他去调查。
“松手。”
“医嘱晚上要上二次药。”
“……我再过来。”
“麻烦，直接在这儿。”
还没同居就想同床共枕，他脑子里恋爱的步骤都这么跳跃？
“我还有事要处理，不方便。”
顾靳汌让他把公司的事情交给方均干，人给过去就是使唤用的，当老板的全干了算怎么回事。
“去处理我的‘老熟人’，让方均去不合适吧？”季程裕挑眉道，把这种小事跟他说，不就想试试自己的态度，一手遮天的顾总怎么可能处理不了一个小喽啰。
等着他亲自去出气呢。
顾靳汌听闻松了手，提醒说：“教训两句得了，别把小孩真吓到，万一出去胡言乱语你的身份会暴露。”
他敷衍的‘嗯’了一声，出门烟还没点着，助理立刻奉上江访云的住址，真是好笑，报道出事人安安稳稳躺酒店，没出事的人进了医院。
……
耳边检测身体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声音，江访云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困难，睡梦中紧皱着眉，似乎梦里也有罗刹追赶他。
脑海中忽然闪现那辆‘失控’的赛车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