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疼痛到来之前,他看到了车内顾靳汌冷静淡漠的眼神,对他的生死安危完全漠视。
猛然惊醒。
江访云喘着粗气,心率飙升仪器慢慢有了警报的迹象,却始终没有人来检查。
黑暗中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淡淡的烟味飘进鼻息。
坐起身子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正对面的一点星火,终于面露惊恐。
“你是谁?来人啊,快来人啊!”
灯被打开,刺激着眼睛睁不开,江访云缩着身子蜷缩在床上。
季程裕熄了烟走上前,不是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江访云的名字,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出来。
江访云发出几声惊呼,发现没对他怎么样才抬起头来看,只一眼就认出了季程裕,这么多年他始终难以忘怀的名字。
“季程裕?你怎么在这儿?你是来找我的?”最后一句话竟平白多了点雀跃的情绪。
季程裕勾唇露出冷笑,偏偏病床上的傻缺看不出来,真以为自己是来探望的。
不多说废话,他开门见山:“顾靳汌道具上的问题是你做的?”
江访云脸立刻垮了下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季程裕冷言:“回答是或者不是。”
“哦~是我忘了,你们之间商业关系那么密,你有求于他,所以替他来出气?”
太啰嗦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季程裕干脆上手,被撞击的地方是哪儿来着?肋骨、小腿轻微骨裂。
他直接伸手摁在江访云受伤的腿上,力道一点点加深,大有要折断的意图。
江访云尖叫一声,闭了嘴,很快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疼到极点身体哆嗦着冒冷汗。
就在人快晕过去的时候,季程裕松了手,一整层楼都被清空,任他再怎么叫喊也无济于事。
“你耍手段的本事和当年相比一点也没进步。”
江访云倒吸一口凉气,以前的回忆被勾起,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喜欢季程裕是真的,贪恋名利也是真的,可当年受的教训他自认足够偿还,为什么还要来这么羞辱自己。
“你就这么维护他,那个老男人对你是什么龌龊心思你还不知道吧,我一直好奇从见面之后他处处针对我是为什么,后来我明白了,那是在嫉妒!嫉妒我曾经跟你有关更亲密的关系,啊!”
季程裕第一次觉得被人造谣泼脏水是什么感受,他们之间哪儿来的亲密关系?“我看你是脑子也撞坏了,精神科有没有查,京城最好的疗养院待遇不错,我把你送去怎么样?这张胡说八道的嘴也多余,人在强烈的精神刺激或心理冲突下会出现癔症性失语,我想那里有办法达到这个效果。”
他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回荡在江访云耳边,脖子被掐着,本就疼痛的胸腔运作更为艰难。
“以后别再想对他动手,我保证先死的人是你。”
江访云剧烈的咳了一声,难受的眼泪横流。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你知不知道他对我说过做过什么!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我想站的高点能见你,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让我放弃,还说威胁要把我脸皮剥下来,我……”
季程裕打断道:“见我?你该庆幸先见到的是顾靳汌,如果是我,我会让你这张脸恢复原样,什么假体,磨骨,统统给你变回来。”
“怎么?时间长了就觉得自己没罪过了?你说如果我给你下药,随便送到别人床上,再过个三五年,是不是也没错,嗯?”
他语调上扬,动作优雅的擦拭着抓过江访云脖子的手。
“好好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管的好自己的嘴就还能说台词,管不住,我保你以后只能在精神病院吃流食!”
等季程裕离开后,江访云才敢在病房里放声尖叫,身上的管子被发疯似的扯掉,季程裕靠在病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崩溃,勾起嘴角,愉悦的离开。
回到酒店刚好两个小时过去,季程裕重新进了顾靳汌的房门,床头开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灯,似是给他留的。
季程裕刚往床边上一坐,床上的人就醒了。
顾靳汌身上的衣服换过,绸缎质感的睡衣更加贴合身体曲线,羊毛被只堪堪盖住屁股,室内温度一直维持在25°左右,倒也不会觉得冷。
“去医院了?”
“嗯,都处理好了,听说你对他恐吓了?”
顾靳汌起身坐直,衣服随着动作滑动,一会儿露出点胸膛一会儿露点肩。
“没有。”
季程裕:“还说你嫉妒他,不过那个疯子的话不可信。”
顾靳汌:“这个有。”
“?”
“他当初可是差点上了你的床,到我这儿连共处一室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