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裕忍着反胃摇头：“不信，但这话听着恶心。”
“当初逼我签协议的时候说不会有人给我脸色，现在连个小辈都管不住，我理他做什么，让他自己解决去。”
本来是想吃饭，结果憋了一肚子火，当面不发作不代表他不生气。
季程裕转头去了自己常去的餐厅，把顾靳汌暂时拉黑后，饭桌上安安静静，杨俊逸反倒不自在了，总往他脸上看。
“有事直接说。”
“你真要断了联系啊？”怎么说顾靳汌也是他‘亲戚’，还提前敲打过他，季程裕这边黄了他可就要遭殃了。
“……过两天再说，他们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决，最近国外有几个项目项目晚上要开会，没工夫跟顾家掰扯。”
距离他跟顾靳汌联姻的消息才多久，公司之前进度缓慢的项目一下子变得顺风顺水，其中某人的手笔太明显了，似乎就是故意让他知道，不管是真心对他还是单纯的利诱，只要是对公司好的没理由不接受。
他正跟助理敲定后面几天的行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季程裕反手挂断，结果没一会儿又响起来。
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场合下被无限放大，一点点诱发出他内心的烦躁。
有他私人电话的人不多，这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季程裕觉得是顾靳汌其他的手机号，有意晾着不想接，最后被烦的不行，开口难以掩盖心情上的厌恶，“哪位？”
“我是顾衍。”
季程裕沉默的等着他的后话。
“骂你的人我已经处理了，房间没动，你要过来随时都可以。”
季程裕忍不住轻笑一声，对于他的处理方法感到可笑。
既不是道歉也没诚意，完全想把错误撇清而已，下面还会说什么？请他别去告状？
“东西还给你，我想你应该能明白，那个地方我不会再踏进去半步，当然，你小叔叔也会明白。”
顾衍听着电话里低沉的嗓音感到后背发凉，他说的没错，那些只是陈述事实的话却萃了冷意向他袭来，甚至语调里带着捉弄的意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所以一再强调。
他刚打听过，不是说季程裕在学校里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吗？不是说他待人和善吗？那电话里这个故意玩弄人心的家伙是谁？
季程裕：“顾小少爷还有想说？”
顾衍忍受不了这种被人夹在火上烤的感觉，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我都亲自跟你解释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求你吗？做梦！”
还没有人敢这么捉弄威胁他，季程裕他凭什么？
那边却只是平静的说道：“或者让你小叔叔来求我。”
他的话直接在顾衍脑里炸开，“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汐岚邸是你小叔叔让我去的，现在非但没去成我还被人羞辱，你不道歉自然有长辈需要替你道歉，哪一点不合理？”
“而且我现在对那个地方没兴趣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顾衍从愤怒中片刻抽离，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吓白了脸：“等等！我小叔没做那些事情，那都是我编的！你不会信了吧？！他真没做过。”
“哦？是吗？”季程裕假装困惑，“那我需要亲自向他求证了。”
季程裕把电话挂断，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光影照应在他冷峻的脸上，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刚才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杨俊逸抬头：“你指的什么？捉弄那小孩还是让顾靳汌求你？”
“他真找上门怎么办？”季程裕后知后觉，果然还是冲动了，顾靳汌真来找他说好话，他能拒绝不成？
“真找上门你就……你就求证呗，看看他玩没玩别人。”杨俊逸事不关己的戏弄，这可是他刚才自己说的。
季程裕侧目剜了他一眼，桌子上的人短暂安静之后劝他对面顾靳汌的时候别再有那么多恶趣味，“万一你这边是开玩笑，他那边当真了又会有矛盾，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你的，单纯看脸？你说万一他知道你私下里是怎么放荡不羁的，会不会后悔？”
杨俊逸随口一说，他却记在了心里，等顾靳汌真正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说喜欢自己？
晚上季程裕没回自己的房子，去了他爸妈那儿。
结果两位像商量好一样，坐在客厅里等他。
“你还知道回来！长本事了就不回家了是吧！！”
季程裕暗暗叹了口气，默不做声的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不是公司有部分文件在这儿，他肯定不回来。
“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给我站住！”
季父气愤的站起身，因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