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程裕脚步停在楼梯上,侧身靠在扶手上往下看。
“听见了,不想理。”
“你听听,看看你的好儿子说的都是什么话!”
季程裕:“你的好儿子要入赘别家了,以后我顶多算你半个儿子,爸,你要把我卖出去之前不也没跟我商量,我这才不听了你几句话,这么大动肝火做什么。”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爸最近很担心你,回来就别跟他呛嘴了。”季母在中间打圆场。
面对家里这样的场景他一向没有解决的办法,头疼的抬手捏了捏鼻梁。
“我拿点东西就走,免得看见我继续惹二位生气。”
季母听见他要走,把老公放一边不管了,“你以后是铁了心不回家了?就因为你的婚事??可你当初是答应的啊。”
呵!他当初有反抗的余地?
“不单纯是因为这个,公司也忙,黑白颠倒在家妨碍你们休息,还是出去吧。”
“哼!我还没死,事情再多也用不着你忙的连家都不回,我问你,在外这段时间跟你顾叔……跟顾靳汌相处的怎么样?”
季程裕淡淡回复了两个字:“挺好。”
没吵没闹可不就是挺好。
“那他怎么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他父亲拔高了音量,明显是责问的态度。
季程裕转身上楼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地毯躁动的碾着脚,“是吗?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人家关心你!怕你晚归出事,你呢!不接电话是怎么回事?!”
居然没给他告状,只是询问他的安全?顾靳汌那个老男人还真会说话。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一会儿我回他。”
季程裕给出答案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爸妈也没进一步逼迫,耳根子终于清净。
他把顾靳汌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简单回复了几个字:在忙,勿扰。
手机丢在一边没再管。
都快凌晨一点了,他估摸着那边也该睡了,毕竟还有个演员的身份,需要注意形象保养。
楼下静悄悄的没了动静,季程裕带着文件去了书房,等会议结束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对话框里顾靳汌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也懒得主动维系这层关系。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只见季程裕拎着个行李箱下了楼,他爸居然还没睡,安静的坐在客厅里愁眉苦脸的叹气。
眼看自己的好儿子真铁了心要走,无奈的闭上眼,现在这个家还真没人管得了季程裕,前几年还能通过经济上的进行‘制裁’,现在他能独当一面,公司基本上也全交到他手里,除了身为父母能唠叨两句,其他的什么也管不了。
他这个儿子在外人面前怎么看怎么好,私下里多叛逆只有家里人了解,臭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靳汌跟他提起说喜欢季程裕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被他儿子的表面迷惑了,想解释时顾靳汌却坦言自己知道。
知道季程裕的所有!从衣食住行到脾气秉性,甚至私下里爱玩什么都知道!
季父当下寒毛都立起来,被这种人盯上,任何人都跑不了。
“回去以后好好跟顾靳汌相处,起码……要相敬如宾。”
培养感情这种事情,放在季程裕身上行不通,他认定了不喜欢怎么培养都没用,心硬的跟块石头一样。
所以对于顾家……最坏的打算只能是明面上过得去。
季程裕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司机处理,睡眠不足导致思绪有些混乱,“知道了,不会背着他乱搞的。”
“什么乱搞!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有钱人家里玩的有多花他爸不知道吗,一把年纪装什么清纯。
半个小时的路程,季程裕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没完全睡着但也快没意识了,司机把车停稳才轻声喊他。
“少爷已经到了。”
后座的人正轻微仰头背靠在座椅上,头顶的灯光打下去,将他那张脸刻画的更加骨感分明,季程裕躺的并不舒服,眉头紧皱传达出身体上的不适,在睁眼的瞬间司机迅速低头回避对视。
“把行李放上去你就可以走了。”
“明白。”
趁司机搬行李的空隙,季程裕在楼梯间的窗户旁点了支烟试图清醒,尼古丁的味道刺激着大脑,没等香烟燃尽季程裕就把烟掐了,他靠这东西提神,但绝不会有瘾。
漆黑的房间里随着他的开门灯光自动亮起,步入客厅惊觉家里还有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盖着他的衣服小憩。
密码目前他就告诉了一个人,除了顾靳汌还能是谁。
只见沙发上的人身影修长,身上的高定西服贴合着身体的每一条曲线,上身仅仅用一件单薄的衣服盖着。
他居高临下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抓了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