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兄,你确定她真的在这儿?我怎么没看到?”裴牧舟扒拉着窗户,从窗户纸的破洞往里看,悄声道。
苍觫杵在旁边另一个破洞前:“我也没看到。”
裴牧舟转头:“那你怎么……”
“但闻到了。”
“……啊?”
裴牧舟面带狐疑,试着凑近前耸了耸鼻尖,然后——
“啊嚏!”
别的没闻到,倒是把窗户上的灰尘吸了一鼻子。揉揉鼻子。
这时苍觫把脸离开窗户,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想问的话:“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啊……”裴牧舟眼神飘忽,“进啊,没说不进。”
话是这么说,他却又往后退了几步,离破观更远了。
“门在那边。”苍觫好心伸手指了一下。
这座道观不大,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对开的大门缺了其中一扇,只剩另一扇在那儿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一阵风吹过,便会嘎吱作响,上面的灰尘和蛛网也跟着抖动,惊动躲在门后的蜘蛛和……一些别的东西。
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即使是东街那帮乞丐,也没几个有胆子来这儿。
四周静得瘆人,虚掩的门后在这大白天也是幽暗一片,裴牧舟咽了咽口水,握紧腰上的剑,迈动步子朝大门挪过去。
“等等。”
走到门槛处时,裴牧舟突然伸手拦住苍觫。苍觫腿抬到一半,被迫停下。
“龙兄,你要是怕,我们就别进去了。”裴牧舟盯着苍觫,眼里全是期待的暗示。
苍觫轻轻蹙眉,探头往门内看了一眼,疑惑道:“怕?为什么要怕?”
裴牧舟欲言又止片刻,叹了口气:“算了……”然后定了定神,抬脚走到苍觫前面,“跟在我后面。”
小破观从外面看没多大,但里面却显得有些空旷——别的东西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屋子中间缺了一角的神像。
破碎的神像比常人略大,盘腿坐于台座之上,左臂从肩膀处断掉了,两只眼睛也似乎是被人砸掉的,两个幽深的黑洞挂在脸上,始终注视着正对的大门。也不知道这供的是哪路神仙。
裴牧舟颤巍巍举起手,双手合十朝神像拜了拜,嘴里边喃喃念道:“无意冒犯,神仙勿怪神仙勿怪……”
苍觫压根没理会,径直往神像旁边走去。在那里有一扇小门,连通着前厅和后厅,灰扑扑的破布垂下来,将两厅隔开。
小小的一座庙,竟还分成了两部分。
苍觫抬手正要掀开破布帘走进去,里面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但这地方实在太安静,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被放大,所以不光苍觫听见了,还在神像前默默念叨的裴牧舟也听得一清二楚。
裴牧舟立刻如临大敌般屏住呼吸,朝挂着破布帘的地方看去。声音又没了。
一时间周围仿佛变得更静了,神像脸上的黑洞好像在盯着裴牧舟,就连小门上的破布帘,都好像活过来了。
裴牧舟吓得不敢说话,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于是对苍觫做了个口型。
苍觫看他比划了半天,全然没懂,提高声音问道:“什么?”
裴牧舟被他这一声喊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赶紧举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嘘”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苍觫莫名其妙,不再看他的“表演”,抬手掀开布帘。
与此同时,里面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
见躲不掉了,彻底沾上那“东西”了,裴牧舟心一横,拔剑冲了上去,差点把门边的苍觫撞飞。
“妖魔鬼怪速速退……哎?”
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裴牧舟顿住。然后下一秒,带着股异香的白色粉末朝他扑面而来,裴牧舟只觉眼前忽然模糊,就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苍觫侧身给他把地面让了出来,看向帘后的人。
视线相对,黎乐愕然,立即又撒出一包迷药。
白色的粉末落了苍觫满头满脸,他往脸上摸了摸,然后把指尖放到鼻子前闻了下。
黎乐傻眼了,怎么回事,是剂量不够吗?
——“好香。”
听到苍觫的话,黎乐回过神,用见了鬼的眼神看着苍觫,说:“你……没事?”
苍觫看看黎乐震惊的表情,又看看地上昏过去的裴牧舟,说:“我也要躺下吗?”
“你现在就没点什么特别的感觉?”
苍觫略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有。”
黎乐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药效有所延迟而已。她问:“什么感觉!”
“好香。”
“……”
这时,从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随后一个虚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