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澈决定将这种放松的状态延续下去,于是宣布了一个临时动议:取消本周末所有与工作相关的计划,包括研究院的远程数据核查和他自己的学术阅读,来一个彻底的“家务日”。
“家务日?”知晏正在给阳台那几盆在他们旅行期间靠自动灌溉系统幸存下来的绿植浇水,闻言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个词在他的数据库里,通常关联着“清洁”、“整理”、“采购”等效率化任务。
“对,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顾云澈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笑容,“今天的家务,没有KPI(关键绩效指标),没有最优解,只有……随心所欲。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个定义显然超出了知晏常规的任务处理逻辑。他眨了眨眼,数据处理的光芒快速闪烁:“云澈,你的意思是,进行非标准化、以愉悦感为首要目标的家务活动?”
“Bingo!”顾云澈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到知晏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水壶,随意地给一株有点蔫的薄荷浇了点水,水珠溅得到处都是,“比如,我们可以一起烤个蛋糕,哪怕烤糊了也没关系。或者把音乐开到最大,跟着瞎跳一会儿。再不然,就把所有抱枕堆到地上打个滚儿?”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觉得这主意妙极了。
知晏看着顾云澈孩子气的笑容,又看了看被浇得湿漉漉的薄荷叶,系统似乎进行了一次短暂的逻辑重组。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类似“无奈又宠溺”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明白。切换至‘非优化娱乐模式’。任务目标:提升云澈及自身的多巴胺模拟水平。”
“这就对了!”顾云澈满意地揽住他的肩,“第一项,烘焙挑战!”
厨房瞬间变成了欢乐(且混乱)的实验室。顾云澈翻箱倒柜找出低筋面粉和糖粉,知晏则负责精确称重——这是他被允许保留的唯一“科学严谨”的环节。然而,当顾云澈坚持要“凭感觉”加入香草精,并且试图把巧克力豆整包倒进去时,知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云澈,根据食谱,巧克力豆的配比是……”
“嘘——”顾云澈用手指沾了点面粉,轻轻点在他鼻尖上,“都说了,没有规则。巧克力越多越快乐!”
知晏顶着一鼻子白,看着那团明显巧克力超标的黏糊面糊,沉默了零点五秒,然后选择放弃数据优化,转而认真地看着顾云澈笨拙地用打蛋器搅拌,嘴角却带着纵容的弧度。面糊飞溅到料理台上、顾云澈的围裙上,甚至知晏纤尘不染的衬衫袖口也沾上了几点,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混乱的场面有种奇异的生动感。
蛋糕被送进烤箱后,厨房一片狼藉。顾云澈看着满是面粉和蛋液的操作台,叉着腰,毫无愧意地宣布:“战场清理工作,稍后进行!现在,进入第二项——音乐即兴舞会!”
他连接智能音响,选了一首节奏欢快、甚至有点“土嗨”的流行歌曲,音量调高。音乐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鼓点强劲,旋律洗脑。顾云澈跟着节奏胡乱扭动起来,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感染力。他朝着知晏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带着邀请。
知晏站在原地,身体内部的平衡传感器似乎受到了挑战。他的舞蹈数据库里储存着从华尔兹到街舞的各种标准动作,但面对顾云澈这种纯粹发泄情绪的“自由发挥”,他的程序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别分析!跟着感觉走!”顾云澈大声笑着,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舞池”(客厅中央的空地)。
被顾云澈的热情感染,知晏尝试关闭了动作协调性优化算法,学着顾云澈的样子,有些僵硬地摆动身体。起初,他的动作还带着程序化的痕迹,但很快,在顾云澈放肆的笑声和越来越夸张的舞姿带动下,他渐渐放松下来。他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即兴的摆动和旋转,虽然依旧算不上优美,却有一种笨拙的可爱。尤其当顾云澈故意做鬼脸、跳起滑稽的舞步时,知晏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类似气音的笑声,眼中漾满了真实的快乐。
音乐一首接一首,从流行跳到摇滚,又从爵士跳到电子乐。两人像两个大孩子,在客厅里疯跑、旋转、胡乱舞动,直到气喘吁吁(顾云澈是真喘,知晏是模拟喘),一起倒在堆满抱枕的地毯上。
“哈哈……知晏,你刚才那个动作,像……像卡住的机器人!”顾云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知晏侧躺着,脸颊因为“运动”和情绪高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看着顾云澈,眼神温柔:“云澈的舞步,数据库中没有匹配项,独创性评级:极高。”
两人相视,再次大笑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烤蛋糕渐渐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