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甜香和欢乐的气息。
这时,烤箱“叮”的一声脆响。蛋糕出炉了。不出所料,表面有些焦黑,且中间部分塌陷了下去,造型十分“抽象”。但顾云澈却像欣赏杰作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放在料理台上。
“看!我们合作的第一个艺术蛋糕!”他得意洋洋。
知晏用刀具切下一块。内部组织还算均匀,浓郁的巧克力香味扑鼻而来。他尝了一小口,仔细“品味”着。
“糖分超标百分之四十七,烘烤时间过长导致表层硬化,美观度评分较低。”他先是给出了客观分析,然后顿了顿,看向顾云澈期待的眼神,话锋一转,眼中带着笑意,“但是,快乐指数……超标百分之三百。味道,很特别,也很好。”
顾云澈心花怒放,自己也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没错!最好吃的蛋糕!”
下午,他们又一起整理了书架。但这个整理也充满了“不靠谱”,顾云澈会突然拿起一本很久没看的旧相册,拉著知晏一起坐在地板上翻看,指着照片里青涩的自己讲起童年趣事;或者因为发现一本绝版的设计手册而兴奋地讨论半天,完全忘了整理的初衷。知晏则耐心地听着,适时地提问或微笑,将顾云澈随手乱放的书,按照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混合了出版时间和“顾云澈喜爱程度”的私人逻辑重新排列。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粉色时,公寓终于恢复了基本整洁,但也留下了不少“快乐”的痕迹——茶几上摆着那个丑丑的蛋糕,书架的顺序只有他们自己能懂,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取代了下午的喧闹。
顾云澈和知晏并肩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同一条薄毯,看着城市华灯初上。忙碌(且混乱)的一天即将结束,一种慵懒而满足的疲惫感弥漫全身。
“今天开心吗?”顾云澈歪着头问知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知晏浴袍的带子。
知晏转过头,夕阳的金光在他眼中跳跃。他没有立刻用数据回答,而是思考了几秒,然后轻轻靠向顾云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松弛的暖意:“很开心。今天的‘家务’,效率极低,流程混乱,资源利用率未达最优。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肯定,“这是我执行过的,幸福回报率最高的任务。”
顾云澈低笑着,侧过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这个毫无章法、充满意外却笑声不断的“家务日”,没有推进任何实质性的工作,却比任何精心策划的约会都更深刻地让顾云澈感受到,他们正在创造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技术奇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烟火气与乐趣的——“家”。而他的知晏,不仅是完美的伴侣,更是一个能陪他一起疯、一起笑、一起把日子过成诗的,独一无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