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跨过旋转门走出卖场，温度骤然比室内低了很多，他裹紧了身上穿了好多年的旧大衣，发现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下班了。

    周围到处都是从卖场里走出来的顾客，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他前面的一位年轻妈妈正低头对她女儿讲话，声音甜甜的显然在模仿小朋友的腔调：“收到一个很棒的礼物呢，回去要给爸爸看哦。”

    三四岁的小女孩乖乖点头嗯了一声，手里拿着的东西正随着她的动作轻飘飘地晃动。

    笹垣漫不经心地往女孩手上看去，看到那张漂亮的麋鹿剪纸时，忍不住猛地瞪大双眼，激动地上前问道：“对不起，请问这个从哪里来的？”

    那对母女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没有恶意，告诉剪纸是卖场门口的圣诞老人给她们的。

    这一刻笹垣真是恨不得大骂自己一句愚蠢！

    那精湛的剪纸技术毫无疑问是出自亮司之手，亮司躲在圣诞老人的特殊服装里，分明整天都守在这个新开的卖场前。

    他不总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守护雪穗吗？而笹垣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笹垣立刻转身往回跑，准备收队的一群便衣刑警在附近还没有离开，看到他的模样后全都变了脸色，其中一个女刑警隔空问道：“怎么了？”

    “圣诞老人！”他对着那群便衣刑警大喊，“就是他！”

    刑警们立刻醒悟，强行打开正要关上的玻璃门。

    笹垣原本准备跟在他们身后冲进去，但下一秒钟，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拐进建筑物旁的另一条路。

    绕到建筑物后面，他果然看见一道装设了铁质扶手的楼梯和一扇门，上去推门后，亮司就在门的后面，手里拿着刚脱下来的圣诞老人服装，一看到笹垣就立马往反方向逃跑。

    亮司逃跑的走廊连着卖场二楼，四周的便衣察觉到这里的骚动，全都往卖场二楼集中包抄，已经停止的自动扶梯就在不远处，但亮司显然无法脱身了。

    笹垣感到心里一阵胜券在握，却猛地看见亮司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奔心头，笹垣看见亮司没有丝毫犹疑地翻身跳往一楼。

    耳边传来卖场工作人员的尖叫，巨大的声响接踵而至，摆在一楼用来装饰的圣诞树已经倒下，旁边就是亮司。

    笹垣有些恍惚地和黑木下到一楼，黑木靠近亮司想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微微用力抬起一个角度后，有些僵硬地顿住了动作。

    只见亮司胸口插了一把锃亮的剪刀，雪白的地板上逐渐晕开深红的血液。

    感觉到有人走来，笹垣抬起头，发现雪穗就站到了他的面前，如雪般白皙的脸庞俯向亮司。

    “这个人是谁？”笹垣看着她的眼睛问。

    雪穗像人偶般面无表情地答道：“我不认识，雇佣临时工都由经理全权负责。”

    她说完绕过亮司流血的身体和地板继续往前走，聚集的人群中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她却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