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方向
依旧继续。但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暮淼不再像最初那样觉得别扭或紧张,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习惯。她甚至会偷偷观察他今天走路的节奏是快是慢,猜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诺森一中的学习节奏很快,尤其是文科班,需要记忆和理解的内容堆积如山。暮淼的成绩在班里属于中游,数学是她的软肋,每次看到函数和几何题就头皮发麻。而历史政治的论述题,也常常让她抓不住重点。

    相比之下,坐在她左斜后方的后方的那个位置的主人——纪烬迟,则显得过于“超然物外”。他依旧维持着上课睡觉或走神,下课不见人影的节奏。

    除了数学心血来潮可能还会动动手之外,需要大量阅读和书写的文科综合,他几乎完全放弃,试卷大片空白是常态。

    有次大课间,由于雪实在太大没有出操,一个男生没事干好奇地跑过去问纪烬迟:“哥,你理科那么牛,为啥想不开选文科啊?这么多字看着不头疼?”

    纪烬迟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间转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闻言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回了两个字:“闲的。”

    那男生被噎了一下,讪讪地回位置上去了。

    暮淼正在研究着那烧脑的历史论述,教科书都快翻冒烟了,听到这个回答,指尖明显顿了顿。闲的?这理由未免太敷衍。

    月考前的自习课,气氛格外凝重。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哗啦声。暮淼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已经演算了半页草稿纸,还是毫无头绪。

    她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下意识地,她往后靠了靠,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后。

    纪烬迟好像没睡觉。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在空白的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暮淼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也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得太久,纪烬迟似乎有所察觉,抬起眼。

    暮淼心里一慌,赶紧坐直身体,假装认真看书,心跳却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后方那道视线在她背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虽然他们依旧不交谈,但那种纯粹的陌生感和距离感,似乎被打破了一个小口。暮淼甚至会偶尔觉得,纪烬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的冰冷……

    月考终于来临。

    考场里气氛紧张。暮淼拿到数学试卷,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前面的基础题还勉强算顺利,但到了后面的大题,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更别说最后面的两道压轴题的,简直不是人做的。她咬着笔杆,绞尽脑汁,也只能勉强写出几个公式,思路完全卡住。

    她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前面隔了几排的纪烬迟。他居然……趴在桌子上?好像还…睡着了?试卷平整地铺在桌面上,除了姓名栏里那张扬潦草的字——“纪烬迟”,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诺箖一中除了半期和期末考以及一些重要考试之外都是在本班教室里随机分的位置。好巧不巧还看到的到纪烬迟。

    他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吗?暮淼心里莫名有点来气,但根本不是气他的自暴自弃,而是气自己在这边抓耳挠腮,人家却根本不在乎这场考试。

    考试时间过去大半,就在暮淼几乎要放弃最后几道大题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排的纪烬迟动了一下。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拿起笔,竟然开始写了!

    暮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写的是最后那两道几乎没人能动笔的难题!她看到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几乎没有什么停顿,行云流水,仿佛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图形在他眼里如同1+1=2般简单。

    他只写了最后这两道题,而且解题过程极其简略,跳步很多,但答案却精准得可怕,这是慕淼后来才发现的。

    写完这两道题,他随手将笔一丢,身体重新靠回椅背,阖上眼睛,直到考试结束铃响。

    交卷时,暮淼经过他的座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答题卡。选择题和填空题全是空白,解答题区域,只有最后两题的位置写着寥寥数行字,像孤岛般突兀地立在一片荒漠上。

    这种考试方式,简直是对规则的一种无声的挑衅和嘲弄。

    成绩出来得很快。暮淼的总分在班里排中游,数学不出所料的没过及格线,最后几道大题自然是一分没得。居然连一点情面分都不给,她好歹抄了几个关键信息。

    而纪烬迟的成绩单……则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谈资。

    数学:38分。

    其他……语文:0分。英语:5分。文综:0分。

    总分:43分。

    要不是有几个没来参加考试的,绝对是年纪垫底。八卦传开了,大家就都在偷偷讨论着。

    “我的天,纪爷这分数……也太嚣张了吧?”一个男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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