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月圆、祭、……今天是初五,还有两天就是初七。”
“祭?祭什么?”贺炎故皱眉,道:“这山洞阴森森的,难道是什么邪教在搞鬼?”
清浮尘轻笑,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道:“不管祭什么,等初七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看向楚朝柳,道:“小枝柳,敢不敢留下来等?”
楚朝柳挑眉,道:“有什么不敢?不过……”他忽然凑近清浮尘,压低声音,
“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知道山洞里有线索?不然怎么会那么笃定让我们来?”
清浮尘眼底的淡出狡黠,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秘密。”
洞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露出来,给山涧镀上一层金辉。上官清逸忽然指着远处的天空,道:“快看!有彩虹!”
众人走出山洞,果然看到一道七色虹光架在山涧之上,映得雨后的枫叶愈发鲜红。
贺炎故看得有些出神,连嘴里的嘟囔都停了。段烨阳握着毛笔,在随身携带的纸卷上快速勾勒着彩虹,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沙沙的轻响。清雪莹望着虹光。
楚朝柳转头看向清浮尘,对方正望着彩虹,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了许多,白发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他忽然觉得,这场秋雨里的重逢,或许不只是为了查案。
“喂。”贺炎故忽然撞了撞楚朝柳的胳膊,语气别扭,道:“你那转变器……真能变五种形态?教我两手呗?”
楚朝柳笑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道:“可以啊,不过你得先承认,我比你厉害。”
“做梦!”贺炎故炸毛,却还是凑了过来,道:“但……变扇子那招挺帅的,教我怎么转手腕。”
上官清逸笑得前仰后合,清雪莹也弯了弯嘴角,段烨阳笔下的彩虹旁,多了几个凑在一起的小人影。
清浮尘看着打闹的两人,古伞在手中轻轻转着,伞面上的山水仿佛也染上了笑意。他轻声道:“落缘山,落缘山……”
或许,缘分真的藏在这秋雨、虹光和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里。
彩虹还挂在山涧时,楚朝柳蹲在溪边洗手,浅绿的马尾垂在肩头,发梢沾着点水汽。他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扯了扯头发。
“别玩水,水凉。”清浮尘的声音带着笑意,古伞斜斜架在肩上,伞面上的山水纹路还凝着雨珠。他弯腰时,白发扫过楚朝柳的脸颊,带着点清冽的草木香。
楚朝柳仰头看他,指尖在水里晃出涟漪,道:“阿尘,你看我们的印记。”
他指了指自己额角的淡蓝清裳花,阳光透过虹光照在上面,竟泛出点细碎的金芒。清浮尘的白色印记也在发光,两朵花影在空气中轻轻晃,像要缠在一起。
楚朝柳道:“《花裳语录》说的,果然没骗我们。”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道:“给你的,下山时买的桂花糕,你以前最爱吃。”
清浮尘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两人的印记同时热了一下。他打开纸包,忽然“咦”了一声,糕点被雨水洇了边角,形状有点塌。
“小枝柳,你这转变器能变五种形态,却护不住一碟糕点?”他挑眉,语气里的调侃藏不住。
楚朝柳挠挠头,耳尖微红,道:“下雨急着追你,忘了用风刃挡一下……”话没说完,就见清浮尘拿起一块有点塌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点桂花屑。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清浮尘说这话时,眼神落在楚朝柳额角的印记上,“就像你,还是这么……容易把心事写在脸上。”
楚朝柳刚要反驳,就见清浮尘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桂花碎。
“阿尘”楚朝柳往后缩了缩,额角的淡蓝印记亮得更明显了。
清浮尘低笑出声,古伞在他手中转了半圈,伞沿恰好挡住斜照的阳光,把两人罩在一片阴凉里。“别动。”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你看,虹光落在我们印记上的样子,像不像小时候那本发光的《花裳语录》?”
楚朝柳抬头,果然见两道光在空气中交缠,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他轻笑,伸手抓住清浮尘转伞的手腕,道:“不管像不像,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清浮尘的动作顿了顿,他反手握住楚朝柳的手,古伞“咔嗒”一声收起来,露出伞柄上刻着的小字———“朝朝念柳”。而楚朝柳腰间的剑鞘上,恰好刻着———“岁岁浮尘”。
虹光慢慢淡了,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草地上叠在一起,像从来没分开过。
段烨阳坐在亭边的青石上,正用毛笔蘸着山涧水,在纸面上补画方才没完成的彩虹。
贺炎故蹲在旁边戳火堆,他嫌山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