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用火种星拢了堆小火,火苗窜得老高,把他火红的发梢映得更亮,道:“画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他踢了块小石子过去,石子溅起火星,“还不如烤两个野果。”
段烨阳没抬头,笔尖转了个弯,添上一只歪头啄食的山雀,道:“记下来,总比忘了好。”
他忽然顿笔,看向贺炎故脚边,火星被风卷着飘向干草堆,贺炎故浑然不觉,还在摆弄树枝。
段烨阳手腕轻抖,毛笔在空中虚划半圈,石面上的水痕突然漫出层薄雾,火星撞在雾上,“滋”地灭了。
“你的火种星,在落缘山还是收着点好。”他语气很平淡。
贺炎故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灭了的火星,又抬头瞪段烨阳,道:“你管我!”嘴上凶巴巴,却乖乖把火堆扒拉小了些。他瞥见纸面上的画,忽然哼了声:“画里那只鸟,比清雪莹的冰雕丑多了。”
段烨阳笔尖一顿,在鸟旁边添了团毛茸茸的小火苗,火苗上还歪歪扭扭飘着个“贺”字。“这样呢?”
贺炎故的耳尖又红了,伸手要去擦纸面,却被段烨阳用毛笔轻轻敲了手背。道:“别碰,水干了就留不住了。”他把毛笔往笔洗里一蘸,“就像你刚才差点烧起来的草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没了。”
贺炎故没说话,却默默往火堆里添了块湿木头,让火苗只在柴堆里打转转,再没往外飘火星。风过亭角,铜铃轻响,纸面上的画里,山雀则歪头望着小火苗。
夜幕降临时,众人在山洞旁搭了简易的营地。上官清逸抱着膝盖坐在篝火边,风扇被她转得呼呼响,浅蓝色的发丝在火光里跳着碎光。清雪莹坐在她身边,指尖捻着片白天捡到的枫叶,正用冰魄在叶面上细细雕琢纹路。
“雪莹,你说……我三哥会不会真的在这山里?”上官清逸忽然停下风扇,声音里带了点平时没有的低落,轻声说道:“那布料上的云纹,我越想越像他常穿的那件。”
清雪莹的指尖顿了顿,枫叶上刚雕出的半朵云纹凝着层薄冰。她没抬头,只是把枫叶轻轻放在上官清逸膝头,道:“你看这里。”冰雕的云纹边缘,藏着极细的风痕,那是上官清逸风扇常用的风系灵力痕迹,
“如果是你三哥,以他的性子,就算被卷进阵法,也会留下点风息做记号。”
上官清逸凑近一看,眼睛亮了,道:“真的
有哎,这风痕……是他教我的流云式!”
她瞬间坐直了,风扇又转了起来,带起的风把火星吹得老高,“我就知道他没事!”
清雪莹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往她膝头的枫叶上呵了口气。
“白天在山洞里,你说三哥的衣服质地特殊,”清雪莹的声音很轻,“那种布料浸了草木精华会留暗香,明天我用冰魄帮你凝住气息,或许能顺着找过去。”
上官清逸猛地抱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清雪莹手里的枫叶碰掉:“雪莹你太厉害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颗用风系灵力护住的野果,塞到清雪莹手里,“给你!贺炎故烤的,有点焦,但甜的”
清雪莹低头看着掌心的野果,果皮上还留着上官清逸的温度。她用指尖碰了碰,果皮上瞬间凝出层薄冰,刚好盖住焦黑的地方。“谢谢。”
她咬了一小口,冰碴混着果香在舌尖化开,“你刚才转风扇的时候,风里带了草木精华的气息,比白天在山洞里浓些,或许方向是对的。”
上官清逸立刻来了精神,把风扇往背上一甩,道:“那我们明天一早去找?我用风扇探风息,你用冰魄凝气息,肯定能找到”她忽然凑近清雪莹,用风扇柄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雪莹,你笑起来比冰雕好看多了,多笑笑嘛。”
清雪莹的耳尖泛起点薄红,抬手把枫叶重新放回上官清逸手里,“走吧,”她站起身,声音依旧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该回营地睡觉了”
风拂过营地,篝火的影子在两人身后拉得很长,一个像追着星子的风,一个像托着月光的雪,却在并肩前行时,把彼此的光都映得更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