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睫毛像弯月
    月考这事就这么过去,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南宁所在的省只分夏天和冬天,春和秋都很短,所以到了十一月末的时候大家还在穿短袖。那段时间恰逢回南天,周焉放学后顺道去了西缘书店,老板娘见她进来还不忘逗她两句:“哟,稀客啊!你今天来得正好,我妈买了两斤单丛,待会泡给你尝尝。”

    老板娘的年纪其实和她相差不多,也就大学生的年纪,大学读不下去就出来创业了,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年纪轻轻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周焉走到柜台边的高脚凳坐下,手支在下巴处,等着老板娘泡茶。

    老板娘望了眼窗外的景色,“回南天还来我这,心情不好啊?”

    周焉轻笑,眼睛明亮如流水,“我是恰好路过,哪那么容易心情不好。”

    单丛茶的香味在屋内散开,老板娘给她端了一杯,闻言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跟她讲起了近来的趣事:“上周末有一群人大晚上来这补作业,到最后还带着我玩了局狼人杀,你别说,就咱这小破城,高质量的男高还真不少,讲话也有趣。”

    周焉抿了口茶,觉得她这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这话要是让你男朋友听到了,他的醋坛不得翻啊。”

    她在南宁待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几个高质量的男高,除了谢周澍,其他人都勉勉强强。

    老板娘耸了耸肩,“那我没办法喽,毕竟我跟你们比起来还是老了几岁,看见小鲜肉还真的走不动道。要是让我回到高中,我最想做的事大概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周焉看着落地窗上的浓重水雾,一时没有回话,像是准备听她继续往下讲。

    老板娘往茶壶里倒水,白汽蒸腾而上,她重新沏茶,给周焉那杯续上,挺感慨地开口:“真羡慕你们这个年纪啊,父母赚钱养着,学校把你们当祖宗供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到这,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叉开话题问周焉:“唉,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周焉像是认真在思考,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眉头微拧。

    喜欢的男生?好像没有。

    追她的人?也没几个吧。

    老板娘抬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打趣两声:“要想这么久吗?你长这么漂亮收到的情书应该不少才对啊!”

    周焉回神,温和地笑了笑,“行,你说得都对。”

    ……

    ……

    经历了第一次月考,二中很快又安排了期中考。周焉那几天都是在刷题中度过的,她虽然不自傲,但也不愿意一直停留在十四名的成绩,她觉得她可以更好。

    学校的成绩单都会发送到家长的手机上,上次陈敏珠看到她的月考成绩虽然没有责怪,但从她的眉眼里,周焉知道她不满意。

    生在一个要凭学历才能出人头地的家庭里,周焉从小就有一种好好读书的觉悟,她觉得读书是一个能让她翻身的机会,一个不用让她继续活在阴沟里的机会。

    因此,临近期中考那几周,周焉下课基本没出去玩,除了做题就是在问问题的路上。

    至于谢周澍,周焉没有过多地关注,只知道他每天放学会和赵佳展那一群人在后山的操场上打球,偶尔下课就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逗逗她,他上课还是很喜欢看课外书,有时下课书一翻,再叼上一瓶小酸奶,赵佳展叫他他也不理。

    就是这么一个松弛的人,班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成绩。

    期中考如期而至,周焉那天起了个大早,背着书包出门时还能听见陈敏珠在后面喊:“你这孩子!早餐不吃了啊——”

    “我在路上吃!”周焉应了一声便进了电梯。

    周焉平时会骑车去上学,今天赶时间,她便搭了公交。

    128路公交每天准点到站,车里的人不多,不是赶早七的牛马上班族,就是像她这样的学生党,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翻了本古诗词出来复习。

    过了几分钟,公交车在下一站停下,有几个人

    匆匆上车。周焉没注意,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白色的球鞋,她才缓缓抬头。

    谢周澍平时就是搭这辆公交去学校的,平日里车里没什么人,他也记不住脸,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之前从未在这辆车上见过周焉,所以在上车的那一刻,他看到周焉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他还以为自己上错车了。

    周焉也纳闷,怎么会这么巧,她张了张嘴,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和他打招呼:“早。”

    “旁边能坐吗?”谢周澍点了下头,眼神示意她旁边的空位,他嘴里还叼着一瓶小酸奶,说话含糊不清,但拖腔带调的音色像带了勾子似的。

    “能。”周焉垂眸,继续看书。

    谢周澍坐下后开始闭目养神,许是觉得有些乏味,扭头看了眼旁边认认真真复习的周焉,她很喜欢绑低马尾,但不喜欢带发卡,车窗外的阳光打在她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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