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来了!你快看!那是杨烨吧?听说他本来要去外地读书的,校领导登门劝了好久才留住他这根苗子。”
“这重点班一个杨烨,一个谢周澍,三年后高考够隔壁榕川焦头烂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榕川有陈津越啊!”
“哎举牌的那个女生叫什么?运动会举牌这么酷的不常有啊,三秒钟我要她全部的信息!!!”
“哦!我知道!周焉啊,我初中和她是同班同学,我们初中蝉联三年的第一!”
“我C,这个班卧虎藏龙啊……”
“废话,人家可是重点班!哦不对,他们还是颜值上艳压群芳的重点班……”
……
三个年级呼啦啦进场花了很长时间,周焉完成任务后站在树下安安静静地看着操场上的七彩冲天烟雾,她有些渴,环视四周没瞧见谢周澍,宋宇成那帮人在讨论待会儿篮球赛的事,一群人叽叽喳喳跟鸟群似的。赵佳展耳朵上别了支笔,站在一边看赛程表,周焉喊了他一声,“你看见谢周澍没?”
赵佳展一愣,没想到周焉要找谢周澍,摇了两下头,“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呢。”
周焉作罢,她是有点想喝水了,只不过她刚刚那瓶水不知道被谢周澍放哪了。她想了想,决定先去文理楼上个厕所。
文理一楼的厕所靠里侧,周焉上完厕所出来,刚迈出厕所,就听见隔壁男厕传来几声脚步声,她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宽大的肩身和健硕的长腿,而后,她对上了谢周澍那双眼。
“你在厕所啊。“周焉微微一怔。
谢周澍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是刚通话完,他看向周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眼神交流的那几秒内似乎在斟酌说辞。
周焉觉得他有些古怪,微微皱眉,”怎么了?”
谢周澍还是那副闲云野鹤的模样,语气微微上扬,“这不是听说——你有急事找我吗?”
周焉反应过来,赵佳展打报告的速度简直令她咋舌,她沉默了两秒,刚想说自己只是想喝水,不是什么要紧事,结果被他抢占先机先开口了。
“知道你着急,但也没必要追到厕所吧?”
“……”
想来谢大少爷这性子跟他生活的环境多多少少是有点关系的,南宁不是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能养出他这种性情的人也是不容易。但周焉十分不给他留情面地回了句:“我只是要喝水。”
“……”
谢周澍有些服气,面上仍旧八风不动,心里却已经把赵佳展这个二货批判得皮都不剩,但他向来脸皮比地厚,胆大可包天,周焉区区一句话伤不了他,他轻声笑笑,“行,下次早点讲,水被我放树荫下了。”
周焉琢磨着他刚刚也没给她机会开口,见他迈开腿要离开,连忙跟上去,没再说话。两人拐了个弯,走廊上只剩他们俩,除了脚步声就只剩下风声。
路过楼梯通道时,忽然有几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越发突兀。几乎是同一时间,谢周澍和周焉都反应过来是什么声响,前者脚下一个急刹车,顺手扯住一旁的周焉,动作上无声地示意她不能再往前走了。
风在这一刻停止。
周焉盯着被他扯住的手臂,似乎有电流穿过,酥酥麻麻。她耳边又响起细细的嘤咛声,是从楼梯口传来的。于是她下意识往楼道里瞟,里面很黑,但是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有一对小情侣躲在那里接吻,许是情深至极,硬是没发现走廊有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周焉抬头看向谢周澍,刚好他也从楼道里收回视线,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措不及防地撞上。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闻。
谢周澍挑眉,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写着“你看得挺起劲啊”,随后收回手,下巴往操场的方向一点,无声地用眼神问她:“还不走?没看够啊?”
周焉这才回神,悄悄地放轻脚步,跟着他一前一后离开了文理大楼。
……
到了树荫下,谢周澍这才把水递还给她,随后自顾自地拿了一瓶新的开瓶。偶然一瞥,忽然瞧见周焉的脸红红的,眉峰不由上挑。
周焉热得脸发烫,她半仰着头,咕噜噜半瓶水下肚,清凉的矿泉水淌过喉咙,畅爽又舒适。喝完,她顺水把瓶子丢进垃圾桶,静静地靠着粗大的绿榕树干看别人班的篮球队上场比拼,隔壁赖珍珍的啦啦队都要扯破嗓子了。
运动会的篮球赛都是抽签制对抗赛,先是筛十六强,再是八强,听说今年体育生挺多的,个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