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在我功在她
    周六晚间,南宁十三街热闹非凡,人潮汹涌,各类活动宛如火山爆发,人群中时不时掀起一阵尖叫狂欢,空气中夹着夏天的燥热,风从街头吹到街尾,话语声密密麻麻送入耳朵。

    赵佳展觉得自己特别耐挫,虽然这一周都待在破学校里被谢周澍虐到死去活来,但他心态好啊,回家该吃吃该睡睡,还能抡起锅铲给无处可归的谢周澍做两道菜填饱肚子。

    没错,谢周澍无处可归。

    谢周澍的爸妈在他们这一圈人里是出了名的离谱,夫妻两人带着小女儿兴致冲冲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周四晚上刚有想法,周五下午就上飞机了,甚至都没给谢周澍留一把钥匙。等到谢周澍站在家门口按了几遍门铃还差点报警有人偷小孩的时候,谢父的电话就来了,一开口就是满心忏悔,哗啦啦说了一通话后让谢周澍打个滴滴去和堂姐凑两晚,谢周澍懒得跑那么远,毫不犹豫地投奔赵佳展。

    赵佳展双手环在身前,倚着路边的路灯,一边在考虑待会吃什么,一边还不忘给旁边另一位朋友杨烨补充细节:“唉,他还差点报警了,以为他妹丢了。”

    杨烨:“为什么?”

    赵佳展耐心地跟他解释:“因为平时都是他妹给他开的门,咱们放学那个点他家里就他妹一个人。”

    赵佳展觉得谢周澍爸妈真的是神奇父母,就暑假那会儿,夫妻俩莫名其妙想体验山居生活,拖着谢周澍兄妹俩二话不说就上山了。最有意思的是,谢周澍给他们拍照时还葬送了自己的手机,机身从半山腰的阶梯一路摔到下面,直接四分五裂,所以他整个人跟人间蒸发一样,电话不通,信息不回。

    杨烨十分同情地看着当事人,但当事人显然没有那么多闲空夫理他们,此刻正站在路边看手机,身影高大,穿着很骚包的蓝色T恤,估计是跟赵佳展借的。

    谢周澍看信息看得眼都快花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在学校风平浪静的,一到周末就有很多人找他,还都是打着想要跟他交朋友的名义来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女生。他看一条回一条,一开始还十分真诚地一个个打字,后面就直接复制粘贴了。

    赵佳展凑过去看了眼,想看看他在弄什么东西这么专注,然后就看见他十分干脆利落地点复制点粘贴,最后哗啦啦发送成功。

    他给的回复都是十分客套的拒绝话术,冷冰冰的几行字无情地躺在聊天框里。

    赵佳展忽然想到之前军训的某天,谢周澍被刘世清叫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份演讲稿,那份演讲稿还是刘世清跑到基地办公区打印出来的,白纸黑字,也不知道是谁的字洋洋洒洒,看得整个男生宿舍都热血沸腾。再到后来,谢周澍上台演讲一战成名,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长相,一部分是因为那份演讲稿。

    “唉,你这份演讲稿到底是谁写的啊?”赵佳展问。

    杨烨闻声看过来,搁下手机,也想听听答案。

    谢周澍忽然就想到了周焉那双眼睛,他垂头盯着手机的灼灼目光透着几分思索的意味,回信息的手指微微顿住。

    “周焉写的。”他应道。

    赵佳展和杨烨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也不是不相信周焉的实力,只是觉得文风跟周焉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像割裂的两个世界。

    杨烨平时不爱打球,不爱打游戏,就喜欢拿着笔和数理化大战三百回合,回回考试都是第一第二的水平,典型的奋斗型学神。赵佳展常常说他学得太魔怔了,别哪天穿书了都不知道。所以,杨烨惯性思维,当下就问了句:“唉,那你有周焉的微信吗?没有的话你帮我要一下吧,她那文章写得不错,我问问她平时看什么书。”

    谢周澍挑眉:“?”

    赵佳展气急败坏地往杨烨脑袋上拍一巴掌,“哥们你能不能不要出来吃顿饭都在想学习的事啊!!要周焉的微信就自己去找她啊,找谢周澍就有吗?!你看看他这一周,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周焉那个小骗子还骗他说脸上有眼屎,他都不敢怼回去,你居然还想着让他帮你要微信?!他拉得下脸吗?”

    最后一句话对谢周澍的杀伤力很大。

    杨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行吧。”话刚说出去两秒,他又看了看谢周澍,再次确认,“你真没有啊?”

    “我怎么会有?”谢周澍回得毫不犹豫,整个人秉着闲云野鹤那股劲儿靠在另一根路灯上,眼神坦荡。他跟周焉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平时说的话就少,更别提在微信上聊了。刚好电话响,来电显示“赖珍珍”三个大字,他想都没想丢给赵佳展,“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赖珍珍找你。”

    赵佳展和赖珍珍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打打杀杀过来的。在他们这个圈里,赖珍珍什么事都会先找赵佳展解决,所以谢周澍的本能反应就是给赵佳展抛手机。

    赵佳展皱眉,“我手机电量满格啊!她都没给我打电话……”他一边说一边滑过接听键,顺手按了免提。

    赖珍珍这个大喇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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