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间,新的旅程渐渐拉开了帷幕。九月一号南宁二中正式开学,成百上千的学生涌入校园,绿树茂盛,鲜花灿烂,一片乐景。
周焉进教室时班里还没多少人,班主任刘世清早早就到了,正站在讲台边上整理资料,他弓着腰,粗糙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翻着每个学生的信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感觉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他余光瞥见门口的周焉,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你是周焉吧?”
周焉有点意外,轻轻点了下头,正疑惑班主怎么知道她名字,就被他抢先说了:“军训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我们班里唯一一个没去的。”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白板,“别愣着,座位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先去坐吧。”
“好。”周焉笑了笑,抬眼看向白板上的座位表,班里都是两人桌,她的座位在第二组的倒数第二排,忽然,她的表情微顿,视线停留在她同桌的名字上。
谢周澍。
周焉记得暑假后半程这个名字在群里的出现率极高,群里那几个活跃的人时不时会艾特他出来玩,亦或者是调侃他是不是掉厕所坑里了,但自始至终她这位新同桌都没出现过。
班里陆陆续续来了几批人,周焉收回视线往后排走,坐到位子上把书本掏出来写名字。
和周焉隔了一条过道的隔壁组已经快坐满了,旁边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被周焉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盯了许久才试探性地开口:“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焉闻声看过去,和赖珍珍那双亮得不能再亮的眼睛对上,“我吗?周焉。”
赖珍珍连着点了两下头,趁机偷偷看了下周焉校服上的校卡,“你叫周焉啊,军训没来那个?”
“嗯,你叫什么?”周焉礼尚往来地反问她。
“我叫赖珍珍,珍珠的珍哦!”赖珍珍视线落在她脸上,有些好奇地问了句:“对了,你怎么没来军训啊?”
“上半年骨折了。”周焉温声道,低头在她的课本上认认真真地写名。
“原来是这样,那有点可惜了。”赖珍珍略感遗憾地说道,下一秒又恢复原来那副活力满满的状态,“没关系啦!对了,你初中是哪个学校的啊?”
周焉笑了笑,“衡实。”
赖珍珍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一样,猛地拍了拍桌,震得同桌的桌子都跟着摇了两下,“哇塞我对你们学校可是略有耳闻!听说你们拉屎都可以吹空调,是真的吗?!”
周焉:“……”
赖珍珍跟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本想着跟周焉再唠嗑一会儿,还没开口,脑袋就被身后的人用课本轻拍了下。
“赖珍珍,你这嗓门我在门口都听见了,还能再大声点不?下次让我在一楼就能听见你声音。”从后门进来的赵佳展把课本丢桌上,抬脚把椅子勾出来,人没急着坐下,忽然注意到在场还有另一个女生,他看了看周焉,愣了一下,回头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声喊了句:“谢周澍你人呢!?你打赌打输了!!”
赖珍珍:“赵佳展!!你自己说话多大声还好意思说我!!”
班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
周焉被赵佳展的声音吵得耳朵疼,在自己的书上写完最后一个名字,随后抬眼看向后门口,本来空荡荡的门口处此刻站着一个男生,他单肩挎着黑书包,一身板正的蓝白校服,看上去比一般的男孩子要更高大些,五官端正,尤其是那双眉眼,清澈如溪流,仿佛可以装得下山川湖海,身上的气质也与同龄人有别,整个人跟周围的一切融在一起像一张割裂开的画卷。他浑身写着“别跟我讲话我现在看谁都不爽”,此时此刻站在那即便不说话也照样把班里四十来人的气息压成他一个人的。
第二次见面了。
周焉默默地想着,回过头默不作声地整理自己的课本,余光瞥见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转过身干自己的事,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起身去跟刘世清打个报告,打算去把饭卡的钱充了。
她前脚刚从前门离开,后脚谢周澍就走到自己座位边上坐下,他揉了揉后颈,目光停留在旁边的桌上。头顶的风扇呼啦啦狂转,桌上的课本扉页时而合上,时而被吹开,他盯着那龙飞凤舞的字,不过五秒,又移开视线。
赵佳展隔空朝他射了只纸飞机,“唉,别赖账啊!都跟你说了老刘就喜欢安排男女一桌,你还不信,这个周末记得请客啊!”
谢周澍八风不动地坐在那,纸飞机戳到他侧颈也没恼,随性地笑了下,“赵佳展你是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