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吗天天想着吃。”
赵佳展回怼:“没你饿,暑假还能跑到深山老林里窑番薯,电话都不接一个。”
闻言,谢周澍终于舍得分给他一点眼神,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开始跟他算账,“来,跟我说说,是谁手机在山上摔个四分五裂回头下山还给你带了俩番薯?”
赵佳展:“……”
谢周澍重新拿起笔,唰唰两下把名字写好,盖上书丢桌兜里,变本加厉地戳他心窝:“下次不带了,你没内裤穿我都不给你带。”
赵佳展:“……”
赖珍珍看着赵佳展被谢周澍怼得哑口无言,还挺有良心地拍了拍赵佳展的肩膀安慰几声,“没事没事,你没内裤穿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带!”
赵佳展恼羞成怒,“赖珍珍你害不害躁!!”
赖珍珍:“略略略!”
——
周焉回来时是走后门进来的,视线在旁边少年宽瘦的背上停留了一会儿,等她坐到位子上的时候才发现班里发资料了,她桌上的资料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按学科分好了。狐疑两秒,她看向旁边的谢周澍,有些犹豫地开口:“同学,那个……”
她的道谢还没讲完,谢周澍便抬眼对上她那双没有多少情绪的眼睛,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该说不说,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双眼睛,都不及他眼前看见的这双眼,那明明应该是一双多情的眼睛,却不见半点汹涌的情绪。他瞥了眼那叠资料,没太在意地开口,“想说谢谢是吧?”
周焉刚想点头,他不给机会,继续说:“客气了。”
周焉:“……”
刚好第一节班会课的上课铃响。讲台上,刘世清打开新学期的班会课件,红艳艳的背景板堪比学门口昂扬不灭的木棉花,中间标着“欢迎大家进入南宁二中”几个大字。
刘世清站在讲台中央,喝口温水润了润嗓,花白的白发盖不住他的精神气,声音有力,“既然上课了,那我就简单说几句。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身兼班主任。你们运气好点呢,这三年都会是我带,因为我教书三十八年,年年带重点,没被我带的学生就是在普通班了。“
短短一席话,卷起台下少年们内心千层浪,大家都听懂了他的话,运气好不是指当他学生,而是要三年稳稳地坐在重点班里。
刘世清双手撑在讲台上,往底下的学生环视了一圈,“新学期新起点,大家都是第一次读高中,很多事都要慢慢来,慢慢摸索,我在这祝大家扶摇直上,有个热血沸腾的三年!”
底下学生哗啦啦给他鼓掌,估计是刚军训回来,全班鼓掌还带着一股训练基地味,节奏都是从基地娘胎里带出来似的,整齐划一,响亮至极。
周焉的节奏跟大家不在一个频道上,一脸懵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只能故作镇定地收回自己的手,尽量让自己别太突兀。
谢周澍往她身上落了一眼,趁着全班起劲鼓掌的空隙,微微侧头,慢悠悠地反问一句:“怎么?没军训过啊?”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冽,像深山老林里的甘泉,缓缓淌过她心尖,仔细一品,又有点像小雨坠地,有力量,有起伏,正中人心。
周焉低着头,闻言微微愣了下,回了他一句:“我是没去军训,不过老刘给我发了你们的日常视频,你上台发言那篇稿子是我写的。”
一句话反守为攻,一招制敌。
当初刘世清不仅给她发训练视频,还在朋友圈里晒了一周,她点赞了一周。刘世清这人视学生如命,觉得周焉不去军训肯定有遗憾,他把写发言稿的重任交到了周焉手上,一是因为周焉闲也闲着,就当作为班级做贡献了,二是他想让这个班级更团结友爱一点,集体活动一个都别想跑。
今年谢周澍被主任推荐上去作学生代表,一篇气势如虹的演讲稿震得台上台下鸦雀无声,按赵佳展的话来说就是“只要谢周澍肯往人群里落一眼,分分钟脱单不是事”。当时谢周澍看到演讲稿时还以为那是刘世清亲自写的,笔风锐利得很嚣张,锋芒毕露。
听完,谢周澍先是反应了几秒,周焉的话让他有些意外,随后他靠着椅背笑,没出声,但是笑得头都低下去了,唇红齿白,鲜活如春草,在掌声停止的下一秒,他压着声笑道:“写的不错,主任都在夸。”
周焉微愣,侧头去瞧他的眉眼,坦荡得很,没有半分虚伪作假,这让她不由地想起以前班里的男生,一个个想呛女孩的话,最后被反呛回来也只会摸摸脑袋尴尬地笑一笑,亦或者自尊心强烈,再也没说过话。
像谢周澍这种还能反过来夸人的路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反守为攻?什么一招制敌?
明明他才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