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呢?”吴奇坐在新发现的密室里,自言自语地拨弄手机,断网联网,开机重启。她在想是不是地下有混乱的磁场导致手机出现故障,不然怎么可能一条信息都没有。
给关修玉发消息没人回,尚且能理解,她逃命奔波,没办法看到短信或者有其他危急情况耽搁,这都很正常。
可陈心和干钱怎么也不回信?连约定好等两人下地后确认方位的接头暗号都没有传来。这要是等她连信号,这得到猴年马月去。
吴奇坐在地道口边,看着挖好的争气的通道,又四周环顾一圈,又心急如焚又无从下手。
得益于原身乱七八糟的知识储备和材料储备,她挖地道的过程非常顺利,利用硝石硫磺生生搓出几小包炸药,在炸药和铲子的配合下,用U字形的挖掘策略,不到两个小时一切搞定。
吴奇动锹前仔细查看分析过蛇窝蛇群的分布,发现那些大小蛇都喜欢蜷缩在角落中,以至于墙壁角落和靠近角落两边的地砖下的土都更夯实,为求速度,她选择坍塌风险更大的中间。幸亏当时建造这个建筑的工匠技艺高超,在她连刨带炸的鲁莽操作下,也没出现任何意外。
但唯一让她预感不妙的是,这两小时内练习的手机没有一点响动。非常不对劲。
她很快意识到地下多半是出事了,所以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打开那扇能进入地下的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可当她放下手机,挪开头上的石板爬出去后才发现,这个地面呈等边三角形的密闭的空间中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吴奇爬出地道后最先看到的是个小型的供台,一米多高,和地上祠堂上的供台不同,这个供台上没有牌位,没有香炉蜡烛,只有一张身着铠甲的女人画像,供台两边各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三彩镇魂兽,威风凛凛,怒目圆睁。
供台后三四米,是一扇异乎寻常的双开青铜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扇青铜大门竟然建在两堵墙壁的夹角之中,两个门扇分布在不同墙面,门扇之间呈六十度夹角,即使这样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也微乎其微。
吴奇将随身携带的卷尺尖贴片往里塞,没能成功。她尝试去推,更是纹丝不动,唯有地下石砖上的划痕昭示着它确实打开过,痕迹非常新。
整个青铜门单扇门板三米宽,能占大半个墙面,两面墙余下的位置有两幅截然不同的壁画,和门扇相连。
可壁画因年久,出现大面积褪色的情况,只有个别使用金银或特殊颜料的位置还能看出点原本色彩。
左侧墙壁上画着一幅神山育灵图。画中有座云雾缭绕、山体层叠的神山,一道带着金光的灵脉从山顶蜿蜒到山腰的灵台,灵台上三只小蛇昂首直立,蛇头顶着三枚圆卵朝向灵台旁的仙女。
仙女无面无相,下半身隐在云雾中,腰间挂着一颗铃铛,左手托着一团光晕,右手引光指向圆卵。图画中山顶天光倾洒飘落,山下净水碧波祥和。
可再看向右侧的笔画,风格陡然大变。右侧壁画下半部分使用特殊黑色颜料描绘出大片浑浊黑水,水面无半点反光,中央漂浮着一朵巨大的红莲,花瓣半开,花蕊处横着一具朱红棺材,棺盖错开一条缝隙,从中伸出一只枯槁苍白的手,手掌的小指指尖发散出三条细丝,链接在水面上的三个童子眉间。
童子周边的水面上还飘着几张残破的黄纸,字迹模糊,隐约能看清“禁”“豢”两个字。
对于迥然不同的两幅壁画,吴奇一时之间没有任何思路,初步认为应该是和关家说的“神明”有关。她思索着,转身环视整个空间,发现和蛇窝共用的石墙另有光景。
与左右两面壁画不同,蛇窝侧的墙面布满浮雕,雕塑风格和祠堂内的大蛇相同,在写实的基础上颇有威慑感,四角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活灵活现,以飞舞腾跃的姿态突出墙面,向中心太极图汇聚。
整面墙以太极图为中心,以圆形结构向外发散,第一层是阴阳双鱼,第二次是三蛇衔尾,第三层是“苍松-火焰-高山-铜钟-洪水”图样分布,在三层圆环和四只瑞兽中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卦符号均匀排开,其中阳爻镶金,阴爻嵌银,墙角三盏长明灯的照耀下,光耀闪烁。
三个墙面都观察一遍,吴奇最后抬起头,看向头上三角形的石刻藻井以及藻井里雕刻着三兔共耳图的石刻,神色凝重。
又是三。
神山育灵图上的三只小蛇三颗卵,莲棺抱影图中三个童子三根细线,浮雕上的三蛇衔尾三层圆环,藻井上的三只兔子。
吴奇很难不猜测这是和三位玩家相关。只是陈心和樊茜联系不上,她思来想去只好将室内的情况发给关修玉,请求她的帮忙。图片一张张发过去的,第一张就是那个女人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