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缘故,今夜整个地下水系完全变样,相比于昨夜,不仅水流变得异常湍急,甚至连水流流向都是相反的,居然呈现出“谁往高处流”的情况。
在黑暗且激荡的水流中逆行下潜,连之前信誓旦旦说一直就能把吴奇带到地下的樊茜都在上岸的时候累得大口喘气。
“你昨天也是这么下来的?没看到你说的绿色丝线啊?”樊茜休息片刻,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水。
为了防止被关煜认出来,她特意换成上下一身黑,就连头发都用黑色头绳绑得严严实实。
“不是,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不一样,你刚才没看到丝线?那可能是我触发了什么机制,只有我能看到,今天的水里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多,但还是有。不然我也不能那么精准找到机关。”陈心顾不上整理衣服,抹两下脸上的水后直接上桥。
她抬头看,那些飘忽的红衣女人们和那副森森白骨都安安静静地悬挂在顶上,可再看看对面,院子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大门和门前的石全都消失,只剩围墙的院子,“难道是只有特殊的时间才能进去?”
陈心将异常告诉樊茜,樊茜听闻也上桥看,随即让陈心骑上自己的肩膀,陈心高度增加视野开阔,隔着院墙看到另一头有两根高高燃起的火炬。
“院子的朝向变了。怎么变的呢?”陈心惊讶不已,又看向地下,神秘兮兮地问樊茜,“难道这个地下有个大转盘?我好像在哪个电影里看到过这种魔术手法。”
“别管咋变的,这个副本里头咱就别用正常思维思考了。”樊茜举着手机,全面拍摄周围的场景,并且拉着执着于寻找答案的陈心过桥,往应该是蛇室的方向走。
果不其然,在地宫尽头的边缘有一扇青铜色的双开大门,门上斑驳的锈似乎要将大门和地宫的墙壁融为一体,门上依旧雕刻着缠绕的蛇群,门钹上是两个女人的人头,人嘴里吊着衔尾蛇圆环。
两人在周围找半天没发现开门机关,只能给吴奇发消息,但吴奇却没有回信,打电话也没人接听。于是两人只好找石头在门上敲击,不一会听到回应,两方用“SOS”演变出来的两长两短两长的暗号接头成功。
陈心和樊茜做好定位工作后正式进入地下,去院子的路上陈心拿出手电筒对着天上的女人们仔细查看,发觉她们都是差不多年纪,二十出头的,样貌和活人并无差异,甚至有几个女人的眉眼之间十分相像,似乎有血缘关系。在她观察的过程中,樊茜当好摄影师,一处不落地拍照。
两人走到变化后的大门前,没有急于进门,因为陈心发现入口处的两个童子竟然面朝室内,相反那些原本应该面朝室内大圆球的“人”却面朝室外。
看着那些人惨白的脸和怒目圆睁的眼,她们不约而同地都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樊茜,她可知道被这些玩意咬一口是什么下场,关煜那副死样......想到这,她连忙将情况说明和现场视频一起发给吴奇,视频刚发完,立刻得到回信——吃平气丸,全程倒着走。
得到安全的指令,双方交换器具。樊茜得到神奇道具红色袍子,戴上跟守卫差不多的面具开启“调虎离山”,陈心则带着手机趁机进入宅子,深度揭秘。
计划很顺利,樊茜带着两个守卫在外面左右跑圈,累了就套上袍子休息,看守卫要进院子就再次吸引注意;陈心则以手机为眼进入院子,因倒着走,所以人的重心总会不然的靠后,每一次落脚都带有轻微摇晃,她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
特别还需要在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之间穿梭,不是碰到肩膀就是踩到脚,陈心生怕那些东西下一秒就会朝着自己扑过来,好在并没有。没了守卫的阻碍,她很快进入昨夜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最先靠近的是红色架子以及台上黄色的大圆球,这次她看得清楚,圆球里头黑乎乎的东西俨然是一条正在孵化的黑蛇,和之前见过的白色一样,只是这只有点小,似乎还在孵化。
不过就算没有破壳,眼前这条蛇也感受到她的存在,陈心一动弹,那尖尖的蛇头就会隔着透明的软壳“看”向她。
至于那些放在白色的东西,陈心更熟悉,是一个个人类的指骨,和在祠堂找到的那根白骨一样。但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数量,哪怕按照一个人两个小手指都放在这,那这得多少人啊。
陈心带着惊叹倒着走到对面用黄色经幡虚掩着的房间,整个过程那条黑色的蛇都用尖尖的头“死盯着”,直到她退到新的室内,门口的经幡才断掉奇怪的凝视。
新进来的房间挨着外面有蛇皮的房子,隐约还能闻到些许腥味,是房间内非常简单,只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干瘪的死尸,尸体没有腐烂,皮肉像风干的牛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尸体后面有三根竹子为支撑,让它能保持站立,身上挂着昨夜见过的大红花。死者身高一米四五左右,生前应该是十几岁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