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祖宗睡前的原话,为了“迎战”监管处差使的到来,也为补偿白天的体力消耗,她今夜睡得异常早。吴奇还贴心地在晚上的汤药中多添加酸枣仁与合欢花,用来安神助眠。
看着床上人安详熟睡的样子,吴奇将视线落在老祖宗手上握着的那个新找出来的铜铃铛。
睡前老祖宗特意从锁着的柜子里翻出来擦灰,甚至爱惜得看好几遍,最后睡着前还用特殊的镯子把铃铛串起来,应该是个重要的东西。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吴奇看她睡熟,从腰后的衣裳里拿出黄色布袋,掏出罗盘和软尺,在屋子里利落地定位测量,边测边补充勾勒好大半部分的布局图。
等她忙完回房,陈心和樊茜两个“受害者”正热火朝天地推测关修身要干什么。
“现在猜也猜不准,等他再来找你们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反正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咱们等着就行了。”
吴奇进门,把袖子里画好的白纸铺在桌子上,一幅关家院落布局图清晰地呈现在大家眼前,其中属老祖宗的正屋画得更为精细,甚至连墙壁和床铺的尺寸数据都有明确的数据。
“关飞星的事情要等,不能打草惊蛇,关修身的事还得等,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有点被动啊,要不直接去找关飞星?免得咱们在这一头雾水,啥啥都不知道。”
陈心瞟一眼数据图,没看出什么异常,但是想到吴奇离开前说关于关飞星和关飞月当年被献祭的事情,她感觉肯定另有隐情。
只是十年前吴奇的主要任务是帮着老祖宗保住孩子,献祭人选的事在关沛鸿、关修廉以及关修谨的主持下完成的,如今关沛鸿和关修廉都死了,只剩一个借尸还魂的关修谨。
而吴奇也说只有他格外支持采用关飞月为献祭的人选,那到底是想要讨好老祖宗还是别有目的?陈心非常好奇,而这一切谜团,似乎都在那个孩子身上。
“我只是想等今晚过去,如果真和我们想得一样,当年关飞月和关飞星换了人,那她肯定会去找复活的关修谨。咱们好奇的事情,她就不好奇吗?而且樊茜不是说她刚才是从西边过来的吗,他们两个今晚肯定会见面。老祖宗、关修谨、关飞星,这三个人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情节,但现在不是贸然出手的时候,我们得借着差使的到来,搅动这圈浑水,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谁能拉拢,谁是敌人。别急,再等等看,或许有意外收获呢。况且咱们现在不是要下地吗,就咱们三个,这么多事情,也没办法两手抓啊。”吴奇细细解释道。
“陈心,我知道你着急,但这次的关卡总是给我一种[你越想要什么,它越和你作对]的感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等也行,而且说不定接下来关修身还能去勾引你呢,你被人勾引过吗?感觉不错的哦。”樊茜知道陈心有些焦躁,只好亲近地搂着她的肩膀安抚,抽空又扫眼布局图。
只是一眼,作为设计师的她瞬间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樊茜收回胳膊,起身将指尖按在纸张中老祖宗木床的位置,疑惑地问道:“这个地方是不是少一块?我知道这个六边形的位置是养蛇的地方,但这里呢?怎么缺了这么大一块?”
“缺一块?”陈心细想后发现,在去地下和迎差使的两件大事件面前,关飞星身上疑点的目标确实得向后排。
再听樊茜发出疑问,她也站起身看向图纸,顺着话头分析起来,“正常来说,六边形的布局出现三角的空白区很正常,但这个空白的地方有最长地方得六米宽了吧,还和老祖宗床的位置有一部分重叠...这是密道!是不是通往地下的?”
想到去地下,陈心的眼睛亮起来,兴奋的情绪像是地下宅院中熊熊燃起的火光。
“应该是。按照你描述的,地下有水有桥,还有新放置的引魂童子,就说明一定有条常规的进入路线,有一个常规的地下入口。所以我以院落布局为基础,按照地上地下对称的规则,那么地下的入口肯定正屋地下,再以你说的水系分布为辅助校准,就找出来了。起初我以为从佛堂下去的位置会有一道门,可没找到,连接管也没有。但我上来的时候感觉楼梯不对,发现楼梯宽窄并不均匀,经过测量发现,楼梯有一定程度上的倾斜,按照地上老祖宗的床的位置,发现在老祖宗睡觉的地下和蛇室的旁边,有一条刻意打造出来的梯形立体空间,那里很有可能就是通往地下的正确入口,只不过正常来说,机关应该在老祖宗的床下,从床下进去。”吴奇边在图上勾画边解释。
“那不是白费,那咱们肯定进不去啊,我还以为你说一会从这里下去呢,看来我们还是得从花园下去。”樊茜揉揉头发,扎起来个小揪揪,一副马上就要行动的模样。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们进去,是为了出来。”吴奇放下铅笔,坐在椅子上,面色些许凝重。
“你怕关煜和关修谨给我们下套?”陈心立刻接上思路,随即又补充道:“那樊茜跟我下去的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