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身体没有降分的反应,但她能察觉到明显的敌意。
听吴奇的话说,下阴招魂本是件危险的事儿?不让他去还不开心?是没得到老祖宗的肯定失落,还是被老祖宗说不如自己镇定而妒忌?
说到老祖宗,她好像很看不上家里这群男人,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方才倒是难得地直抒胸臆。所以关皓破防了?
“这么大人了,一点不知道看人脸色。”马雪芬放下手帕下地,在柜子里翻出一盒药,一边给儿子倒水,一边不忘训诫儿媳,“他现在因为小志着急,你以为谁都像你,还有心情吃。没长心的玩意。”
看眼前的景象,陈心有点发蒙,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教训的小妾,眼前的两人不是母子,反倒是正房太太和无需说话就能支配全家的封建大老爷。
“行了,烦死了。”关皓吃完药,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四奶奶怎么还不来。”
见人离开,陈心终于有机会跟马雪芬独处。
方才吴奇走得急,她没来得及把从杨芸那里知道的消息同步过去,现在只能自己想:
按照关皓的脾气性格以及以往看不上关修廉的表现,肯定不会把儿子领去给父亲进行什么邪恶的交易。难道是为了他自己要当家主的事担心关修廉拖后腿,那没有杀人的必要啊,况且谁家好人杀人还带孩子啊?
对啊,为什么带孩子呢?什么事情需要带孩子呢?或者是为了初七献祭的事?不是已经确定关煜是人选了吗?小志是安全的呀。又或者小志之前失踪跟关修廉有关?
对,失踪那天小志是跟关修廉在一起。但别人不知道,陈心知道,失踪跟那条大白蛇有关系,只是在地下没见到那条大白蛇而已。
陈心玩游戏不多,但她清楚往往一个微不足道的事件可能就是全局关键,所以她决定追查到底。
可现在小志昏迷不醒,诶,对啊,马雪芬不是还说昨晚的小志高烧不退,她照顾一晚上吗?也就是说,关皓如果带着小志出去,她一定知道隐情。
所以她决定,从婆婆这个切入口入手,陈心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妈,到底是你是儿媳妇还是我是儿媳啊,我怎么感觉关皓更像是你老公啊。”
多亏了现实生活中长久地“压抑精神”,再加上游戏世界这两天的“魔鬼训练”,她现在已经能非常好地保持“爱老公爱家庭”的心态去说“试探”性的话语,所以评分并没有降低。
马雪芬见儿媳妇的另外一张面孔,并不吃惊,坐在关皓坐过的椅子上舒展身体,笑眯眯回道,“我养的儿子当然跟我亲,等你死了,你的儿子也跟我亲,到时候全家都是我说了算,你嘚瑟不了多长时间。”
“是吗?”陈心拄着墩布,垫着下巴,满脸笑意,“所以婆婆你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杀掉公公的?”
“真是反了!”马雪芬像是被惊动的□□,一下子窜出来想要打人,却被精准拦下。
陈心捏着她手腕上松松垮垮的皮肤,微微摇头,“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你这个速度,好像确实杀不了人呢。那让我想想,是谁能帮你呢?啊,不会吧,子弑父,可是罪加一等啊。那我要不要把未来的家主送进去呢?关皓要是进去了,未来的家主无论是我的老情人关修身还是好弟弟关煜,我都能在关家有一席之地,如果老祖宗选中小志就更好了,他年纪这么小,肯定什么事儿都听我的。只是婆婆,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你个小贝戋人,小马蚤货,我就说你勾搭人……”马雪芬气急败坏,被控制的右手动弹不了,就要用左手去打人,没想到陈心松手躲开,她身体失衡,原地转一圈后正好跌在扫好的碎瓷片堆里,胳膊被碎瓷片扎伤,疼得龇牙咧嘴。
“哎呀,”陈心眉头皱在一起,像是不知所措的小兔子,拉着长音,“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就说这个东西不赶紧扫会伤人吧。”
“你!你!”马雪芬被气得上不来气,随手抓起一个碎片扔过去,却并没有打到人,只能趁机起身,边清理伤口边恼羞成怒地骂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母子才是一体,你不过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那你不也是吗?是因为你的人生一事无成,没有其他任何值得称赞的事情,所以生下儿子就是以唯一的骄傲吗?那这么说,我一定得把关皓送进去,到时候我就会像你现在这样,监管权移交给小志,那我不就更加的随心所欲?”
“放屁!”
“那就是你!你杀的。”终于铺垫好情绪,将对话引入正式的目的,陈心气势汹汹,步步紧逼,“只有你知道手串的作用,四奶奶说她的药房被翻找过,魏燕杀夫的秘密在里头,一定是你干的,这可太好了,我终于能除掉你这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对于关皓来说还有什么用处吧,要是能用你来向老祖宗表忠心,我想他一定高兴还来不及。”
“不是我……”马雪芬终于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