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冥冥(上)
的一个小领导,为了儿子的前途,费尽心思让程东考进去,而我,也在感情和事业中因为尝到一些甜头,盲目地选择前者。

    从北京回到滨城故地,工资缩水十分之一,作为补偿,婆婆把我也弄了进去,没想到的是国企编外人员的工资低到连当时在北京的房租都付不起。

    已经没有挣脱现状的心思了,我也不是没争取过,当年程东为了跟我去北京,跟他妈妈断绝关系一年,现在好不容易缓和,没必要再掀起风波。

    只要忍耐,只要听安排,日子就能一点点地过,人嘛,能活多久呢,只要凑合着,凑合着,不就死了么。

    可凭什么,一直都是我在退步呢?年迈又疯癫的奶奶,我退了;疏离又冷漠的继父,我退了;娇惯又顽皮的弟弟,我也退了;就连有违师德的老师和那些霸凌奸诈的同学也都是我退了,到底什么时候我能跟着自己的心思走呢?

    亲情,学业,前程,爱人,家庭,每一个都步步紧逼,只有我,节节败退。

    可我不是天生的输家啊!我的脊梁和腰杆子是不需要靠那些看似遮风挡雨实则不堪一击的男人来撑起来的,我本就有着铮铮铁骨,昂昂气节。我读过的书,学的知识,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我不屈灵魂的自我救赎。

    只是在太久太久的时间里,我都忘了。

    退一步,再退一步,习惯安逸简单退守,愚蠢地用看似最省力却最笨拙的办法得到他者怜悯的收容。

    进一步,再进一步,找到回到地面的办法吧,去过不再忍耐的生活,找回那个真正的勇敢坚韧勇于反抗的我。

    这次,就当是个新的开始。

    我也很久很久没升起过想要改变一切的心情了。

    就从这里开始,放手一搏!

    陈心睁开坚毅的双眼,利落起身,熟练地将湿滑的蛇皮吹好,重新下水。经过半宿的探查,她几乎将水下的岩壁用手摸个遍,最后才找到跟鱼池那边一样的旋钮机关,并且在探查的期间,她也弄清楚水的流转规律,终于在破晓之时,重新回到地面。

    经此一事,她不仅找回一些反抗的力量,更对这个副本有个更深的认识。

    她被困在地下,一时间不能致死,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像是这次通关的副本一样。无伤通关的要求看着像是很好保持,但只是一味地忍耐和退步,绝对不是上策之举,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控局面。

    虽然现在看起来,局势比人强,整个副本的依旧迷雾重重,但也像是水下的机关按键一样,下水的时候不知道突破口在哪,可是只要将所有的石壁检查一遍,将所有的隐秘都给挖出来,到时候自然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所以当她回来之后,立刻转变思路,先从最近的关皓一家人入手,主动出击,直面危险,无论是喜怒不定的婆婆,还是见风使舵的丈夫,又或者是被宠坏的小孩,都要更靠近,争取尽量触发隐藏任务,推进游戏进度。

    正因如此,在关俢廉死亡消息传出来后,陈心最先冲进去探查。

    老祖宗、关皓、小志三人在东次间进行招魂,马雪芬担心有人冲撞和出其他意外,站在门口守着;关沛鸿对于死人的消息毫不在意,见事不关己便回房,将那把半人高的长剑塞给樊茜,又带着看热闹的彭迎春走了;关皓作为第一发现人,先是到卫生间吐了一场,之后把车钥匙交给陈心后,带着衣裳去浴池。

    所以在东跨院的正屋前,只有吴奇、樊茜和向里头不安张望的杨芸。

    “看样子不像是自己死的,更像是被人杀的。四奶奶,你不去瞅瞅?”杨芸说着,见身边的人没动弹,只能尴尬地自己进屋,看屋内陈心在尸体上四处检查,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没往外跑。

    “你感没感觉陈心今天有点不一样?”樊茜边说边往左侧转身,怀里长剑的剑柄剑穗儿跟着转,不料正戳进身旁人眼睛。吴奇“嘶”的一声捂住脸,连忙躲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见人摆手,樊茜才松口气,将长剑放在地上,“吓死我了,本来就少了只眼睛,别让我给打全瞎了。”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咱俩在这里不熟。”吴闭的世界全黑了,等她缓缓睁开被打得流泪的眼睛,天地都更暗下几分,可就当她看向屋子时,隐约感觉厅内的八仙桌的边上,似乎多个人影。她不可置信地又眨两下眼睛,人影又消失不见。

    关修廉的死,似乎不止有一点蹊跷。

    她想过去看看,结果刚走两步,又被放在地上的长剑绊一脚,站稳后只能无奈地看向樊茜,“我现在怀疑你可能是想杀我。”

    “那哪能呢。”樊茜连忙把长剑又拎起来,小声说,“马雪芬看我们呢。”

    吴奇少只眼睛,余光十分有限,听到这话没有立刻转身查看,而是跟着樊茜去往游廊,边走边问,“你说关修廉的死会不会是因为魏燕死前说的话?”

    “你是说马雪芬杀的人?”樊茜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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