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中)
正是来源于此。

    但高大无缝的院墙将内里的建筑围得严严实实,除了红绿相间的房脊和飞檐,其他什么都看不见,院墙外侧的正门处还有两个高大的雕像,只是距离远,光线又不是特别清晰,看不真切。

    陈心确定这就是关家所谓的供奉神明的地方,连忙就近上岸,想前往查看,但转念一想,自己能下来,那关煜没准也能下来,如果自己前往大院门前,一时之间找不到进去的办法,这里又无处躲藏,谁知道他还准备干什么。

    想到这,她简短地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矮石桥上。因为水面只有七八米宽的样子,所以石桥也不是很长,但好在两边的桥墩子做得大,可以暂时藏身躲避,她小跑过去,躲起来,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水面,等待即将出现的人。

    花园中的关煜本以为解决了陈心,正想去祠堂看看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走下石壁假山,就发现地上并没有应该出现的东西。

    他也猜到人可能是掉在鱼池中,本着想“彻底解决”麻烦的想法,在地上寻找她移动的水渍,可围绕着鲤鱼池用手机照着光转了两三圈,确认没有人离开的水渍才确定,人没有离开,而是在落水之后消失。

    他很快联想到自己要找的地下入口,莫非,自己找来找去,给他人做了嫁衣?

    关煜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下水查看,在浑浊的池水中再次确认,人确实落水了,可跟陈心不同,他并没有看见什么荧光游丝。

    为了找到问题的突破口,他甚至严谨到站在陈心掉落的地方,采用背部朝下的方式往鲤鱼池里头掉,可还是一无所获,甚至将自己都折腾出轻微脑震荡,连带着右胳膊都脱臼,还是不死心。

    关煜该试得都试了,只能草草处理一下自身的情况,吊着胳膊,坐在假山的石洞中盯着鲤鱼池。

    两人都期待着水面上出现东西,可两处水面都非常平静。

    陈心盯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人来,才敢从桥墩子的暗处站起身,往有亮光大宅子中走。

    经过方才的观察,她发现整个地下的空间很简单,一条横着的小河,一座小石桥,石桥前方是小广场和大宅院,后方一侧多半是正儿八经的入口,整个空间和花园里一样,非常温暖,连河里头的水都是热的,但似乎河里的水温有变化,方才上来时是温热的,现在竟然有些冷。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她往前走两步,这才发现身上的棉袄和毛衣吸水后十分沉重,压得人十分笨重,于是三下五除二将除了打底裤和打底衫之外的衣裳全脱了,轻装上阵,准备去瞧瞧传说中的“神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她还没走超过十米,正想着鞋子中灌水后闷得难受,和脚步声在如此密闭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时,一声唢呐毫无征兆地炸响,直击人的耳膜,嘹亮又怪异,音波一圈圈震荡,空气都跟着泛起诡异的涟漪,宅院墙上的火光都随着唢呐声摇晃,与此同时宅门面前猛然大亮。

    陈心这才看清,那两个灰白色的石像比院墙还高出一些,人头蛇身,不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那种,而是只有头是人,从头往下全是蛇身的构造,蛇身是盘着的,卷着黄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巨大火把,火把随着唢呐声响起骤然大亮,照耀着整个地下都亮起来。

    难道地下也通电了?

    她并没有因突如其来的响声和变化停下脚步,反而小跑着来到左侧石像身边,生怕里面有人出来,发现自己这个不速之客。

    但还没等她平复喘息,又一声唢呐响起,大院里面竟然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听到动静,陈心面上浮现出一丝别有意趣的表情——

    什么不可侵犯的神明,还不都是人在故弄玄虚。只要是人,那一切就都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