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奇看樊茜精神状态明显不佳,连忙安慰,“不是,你别这么说。之所以会做梦是因为你被我施术,后来又没喝药,神魂不稳,所以到了另外的一个跟现实不相同的世界。梦里的浓雾是不是看不清天,完全没有太阳?”
“是,所以我很慌,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那就对了。怎么跟你形容呢?我给你打个比喻,假设我们现在在现实世界。有的商场举架高,两层停车场之间会出现个M层,那个梦你可以看作是现实通往地狱的一个M层。你梦到我们救你出来,说明你很信任我们。”
“真的?”樊茜不敢相信,转头又发现不对,“那也就是说,这个游戏副本里,真的有玄学?也有鬼吗?你们之前不是说没有吗?”
“正常来说肯定有,我的记忆中也有很多没办法解释的情节。另外你想,小坏是什么好东西吗?它把咱们弄来,肯定得折腾点东西出来吓唬咱们。之前说没有,也是因为没有遇到明显的现象。但现在逐渐开始出现不对劲的地方,你有没有感觉今天晚上特别的冷?”吴奇本不想跟樊茜实话实说,她知道樊茜害怕这个,但如果不说,樊茜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会更没有心理准备。
“是有一点。那我不睡在这,我害怕,我跟你睡。”樊茜推开被子下地,突然摸到怀里的手机,“对了,我跟陈心白天还发现了无头蛇,没来得及给你看。还有关煜,他很不正常,咱俩快走,回去我跟你慢慢说。”
吴奇连火盆都来得及没灭,就被推着出去。
将樊茜带回房间安顿好,又给她熬上助眠安神的汤药,吴奇安抚好一会才将人哄睡。为了给一会关飞星孩子回来留位置,樊茜睡在最里面。也不知道小孩子去哪了,入夜了还没回来。
吴奇听完樊茜说的那些事,心里存有不少疑点。
一来,之前以为关煜是贪心其他人的财权资源,而且想争取今年去拜见传说中的神明治病才作妖的,可现在看似乎不是。这人面对父母双亡的消息都无动于衷,以常人的思想去推测他不一定有用,看来之后的计划安排更要小心;
二来,那个蛇到底是什么?难道老祖宗一直服用的蛇蛋和蛇羹就是那个东西吗?可是自己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东西的存在;
三来,是关圣志的遭遇。按照陈心跟樊茜的说辞,那条蛇似乎不是想对小志不利,只是想把小志带到某个地方去。因为要是真的想杀人,那么大的蛇完全可以将孩子直接绞死,甚至吞下肚子。现在关修玉出走,在献祭童子的人选中,有了杨帆作为替代品,且小志有关家的嫡长孙的身份,怎么看都是最安全的。不应该出意外啊?
以上三个疑点的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推敲,更关键的是樊茜做的梦。
所谓的M层不过是个说法,人间和幽冥的M层还有个说法,叫作鬼门关。
类似那个梦的情况,樊茜不是第一次发生。
吴奇“原身”也曾到过那里,在她昏迷中被老祖宗从火场中救回来之后,也曾多日高烧不醒,在梦里跟樊茜的遭遇也很相像。只是那时候梦里的那群男人是凶手,老祖宗是救世主的角色。可现在完全颠倒了,老祖宗成为追杀者。
等等,老祖宗之前说樊茜对自己有用,两人都做过这个梦,莫非有什么预兆吗?
吴奇边想事情边满院子找关飞星,顺便关家人的行踪了解个遍。
今天老祖宗的晚饭多半是彭迎春做的,正院厨房叮叮当当的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马雪芬不会这样,而且在她出门的时候看见关沛鸿带着茶壶去往正房,看起来三个老人应该是一起吃饭。
关皓一家人在东跨院,似乎已经吃完饭,正在屋子里讨论着,言语中似乎涉及守着关圣志过夜的安排;
关修身跟杨芸拿到了结婚戒指,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在屋子里喝酒庆祝;
只有关煜奇奇怪怪,在花园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找什么,以至于吴奇想要去那个大蛇曾经出现过的地方看看,都找不到靠近借口,另外她还怕关煜追着自己要关修玉留下的文件,于是又转头快步离开。
她转悠一圈,找不到关飞星,只好往回走,路上正好撞见关皓。
“四奶奶,老祖宗找咱俩过去。”关皓顿一下脚等吴奇。
“咱俩?”吴奇不明白有什么事刚才不能说,偏偏要又把人找回去?
随着她的抵触思想产生,胸口上的玉佩开始微微发烫。
她连忙暂停思考,跟着往前去。
关沛鸿跟彭迎春在房间里眼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屋。
“你说,关皓真的能成为下一任家主吗?”彭迎春坐回到椅子上,从暗红色的圆罐子中取香膏擦手。香膏的气味浓郁而刺鼻。
“下一任?你这话要是二十年前说,或者十年前说都可信,今年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关沛鸿盘弄着手中暗绿色的珠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