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高筒靴鞋面上清晰印出一个脚印,她双手抱胸,没回话。
“闭嘴,不许说话!”马雪芬回头瞪陈心。
陈心连忙低头,还冲杨芸微笑报以歉意,对方甚至点头微笑以回。
谁想等楼上的男人们仪式结束,人影攒动着下楼时,杨芸瞬间窜上前,一脚将陈心踹到旁边的树下。
树下的地下过雪,化了水,满是泥泞,陈心半张脸都是土,茫然地看向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就因为我踩了你?”
其他人也都不明白发生什么,还是在杨帆最先拦在杨芸身前,冲母亲摇头。
“狗崽子!你给我滚开,到底谁是你妈!”杨芸一把将孩子扯到一边,又要上前揍人,被樊茜冲过来拦下。
樊茜:“怎么回事?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有话好好说。”
杨芸不屑失笑,“好好说,行,那我们就好好说,你昨天把我儿子弄哪去了?早上我去老祖宗门口接人没找到,是你带着他从旁边的仓库出来。之后孩子的眼睛就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干的!”
陈心脸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明显感受到皮肉胀痛,她不顾上这个,凑近杨帆打量。
那孩子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黑雾,再加上他还穿着昨天那身小唐装,如此看来,活像是林正英电影中要尸变的僵尸。
“这怎么回事?”樊茜也惊讶不已,看向后面的那些女人寻求帮助,“这是在哪过敏了,还是怎么的?”
“过敏个屁,分明是你不安好心!你还跟我说要注意这里的人,我看最坏的就是你!”杨芸又准备冲上去,陈心却没有了好脾气。
灵活侧身一躲,莽撞的对手扑空。
“你说我要害他,我有什么目的?咱俩现在认识不到24小时,我之前都没见过你。”陈心嘴上为自己辩解,可内心不断思考到底怎么回事,不会那个祠堂真有什么问题吧?可一旁的关飞星没事啊。
“你是没见过我,但是你嫉妒啊。我听说,你跟关皓被安排相见的时候,阴差阳错见的是关修身吧,你之前同意结婚的人选,一开始不是关修身吗,后来才听了父母的安排。昨天看见我们这个恩爱,你不甘心,所以就要伤害我的孩子,真恶毒啊,你就该被烧死。”杨芸冲陈心指点大骂。
一旁的樊茜脑子疯狂运转。
怎么陈心原身跟关修身还有感情线吗?叔叔和侄媳妇儿?不羁风流浪子×传统贤妻良母?背德是背德,刺激也刺激。可太恶俗了吧!
那昨天关修身为给陈心解围,说让杨芸陪关煜。好家伙,闭环了。
陈心瞥一眼便知道樊茜没想好事,无辜地冲她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晓。
杨芸见她不言语,又冲上去厮打。
樊茜想去拦,可杨帆还在边上哭,泪水流下来竟然是黑色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她抱着孩子问身边的老人们,却没有一人在意,也没一人说话。
陈心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问题。
今天早上她在仓库醒来的时候杨帆在自己怀里,两人身上还盖着稻草取暖,那孩子比比划划说好一阵她才明白自己晕倒、被孩子拉着才没在雪中冻死。
之后她带着杨帆出门,正好遇上去找孩子回来的杨芸,她还侧面嘱咐杨芸看好孩子。再后来,关皓要去找老祖宗开会,出来找她带孩子,并且让她带关圣志去花园角落的大浴池洗澡。
等等,洗澡?
洗澡时他怎么问自己来着——
“妈妈,你为什么这两天总跟杨帆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他更乖?要是这样的话,能不能别让他在我们家?”
“小志乖,杨帆弟弟没有人疼,我看他可怜才照顾他的。他跟妈妈一起嫁过来,就是一家人,不能把他们赶走。”
“可是昨天你答应回来给我故事的!”
“昨天是意外,妈妈太累,晕倒了,是杨帆弟弟把妈妈拉到仓库,不然妈妈就冻死了。”
“冻死?”
“是呀,在大雪中,要是待着的时间长的话,就会死掉的。”
“他要是死掉就好了!”稚嫩的声音恶狠狠地,“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跟我抢妈妈了。”
这话把陈心惊得目瞪口呆,连忙找借口去给他拿洗浴玩具安抚,但等她回来的时候,关圣志已经穿好衣服,在洗浴室中跟杨帆嬉笑玩耍。
那时杨帆眼睛周边有一些黑色粉尘,当时她还以为是杨芸给孩子卸妆没卸干净,现在看似乎不是。
难道说是关圣志做的?
可是他只有七岁,会有这么阴险的心思吗?
她想着,眼见着听见吵闹声的男人们走过来,而跟在关皓后面的小孩,满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