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修身:“按照昨天的情况,就算真是飞月借尸还魂,也没办法沟通吧。飞星是绝对的人选,现在家中没有女儿,而且,童男童女中男童是不是血亲都无所谓,女儿必须得是关家的。”
关修廉:“哈哈哈哈,谁说没有别的女儿。你嫂子说,看修玉肚子的样儿,那孩子就是个姑娘。”
关修身用手狠狠拐一手肘关修廉,“大哥,你昨晚喝醉还没醒呢吧,那孩子还没生呢。”
关俢廉:“谁没醒,我就是醒了才这么说的,我们飞月飞星当年是顶了谁的缺,你们不知道吗!”
关修身:“那也就是个女人!还是个长不大的女的!白养着能干什么!”
老祖宗:“行了,我也是女人,你们现在不也是白养着我。”
关修身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老祖宗:“关煜,你爸呢?今天的大事,他竟然敢缺席!”
关煜:“老祖宗,我爸从昨天下午就陷入梦魇,一个劲地说胡话,来不了,让我带着他的手牌来参会决断。”
老祖宗:“那你怎么看?”
关煜:“老祖宗怎么说就怎么做。但今年是仪式最关键的一年,我们关家之前八十年的付出在此一举,我想有没有可能,童男童女都用我们自己人,这样更能保证仪式的顺利进行。”
关皓没等他话说完,猛然站起:“关煜!你的意思是说,让小志去做祭?他可是咱们关家的嫡长重孙!这绝对不行!”
老祖宗手指在桌面上敲动,思索片刻,“关煜所言还是有些道理。将小志的备选加上,准备投举。”
经过众人的投票选择,结果如下:
关沛鸿——关修玉肚子中的孩子&杨帆
关俢廉&关皓——关修玉肚子里的孩子&杨帆
关修身——关飞星&关圣志
关煜两票——关修玉肚子中的孩子&关圣志
“二比二平。”老祖宗扒拉着眼前的手牌,仔细检查上面的字,“既然结果已定,那我宣布——”
“等一下!”关修身站起身拦着那最后的决断,他站在空地上环视一圈各怀心思的众人,反问道,“谁说修玉的孩子一定就是女儿了?如果她的孩子是儿子呢?”
屋中顿时寂静如夜。
吴奇在这个档口走进给老祖宗送药。
“这个问题好说,”老祖宗看眼跪在眼前、服侍自己的人,粲然一笑,“让四奶奶验一验,一切就都知晓了。”
吴奇端着白瓷碗,不想看里面乱七八糟、令人作呕的食物,宛如人形鹌鹑,一口一口将药送进老祖宗口中。
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连真□□都验不了,可别再是完全一无所知的东西。可千万不是糊弄不过去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落日前,所有人还有一次修改投票的机会,落日之后,我会带着人去检验,到时候如果决定仍旧没变化,那就在这两个平票之间做选择。关皓,一会儿你带着大家去上香。”老祖宗吩咐完后,示意“老奴才”端着汤药进屋。
吴奇根本没机会看那些木头手牌上写的什么字,只好跟着离开。眼见着关沛鸿把东西收到八仙桌的盒子里,上锁封存。
关皓见老祖宗离开,有再多话也咽下去,带着众人出门去仓库拿香烛,准备大年初一给祠堂上香。
上香这件事向来跟女人们没什么关系。
女人往往被认为是邪祟的化身,污秽的象征,从来不被允许去上香,哪怕是正在经期的女人碰到一下祭祀用的物品或者进入祭祀的领域都是对先祖的大不敬,所以只有被视为“香火血脉”传承的男性才有资格举行“神圣”的仪式。
所有女人都只能在祠堂窗外的后空地上站直,肃穆地瞻仰男人们行使特有的权利。
“很矛盾啊。既然女人不能上香,为什么那些牌位上还有很多女人的名字?不能上香,却能受香火。生前被压迫,死后还要保佑他们?天下好事都是男人的?”樊茜跟陈心站在后面,两人小声嘀咕。
“我记得排位不是成对的,夫妇中只有男的,排位上反而是年纪小的孩子多,没准就是干神秘仪式的那些人。说到牌位,我们还得找机会去一趟祠堂,在族谱上找找那个金色牌位上面的那个人的生平,它的牌位很特殊。如果有特殊仪式,我们找找老祖宗的生平和祖训,肯定有线索。”
陈心往高大的石砖火炉侧边站,踮起脚往二楼祠堂上面看,测量在哪个位置能看见里面的人,自己如果要进去可得小心,却一不留神,踩到一个人的脚。
“对不起,我没看见,踩疼了吧。”她忙跟杨芸道歉。
杨芸原本的一头波浪卷发被金色的簪子挽起,身着红色毛衣、黑色皮裙、黑色狐裘披肩,锃光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