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都哪去了!你把它们怎么了!”
吴奇看着歇斯底里的王珍珍,明白过来——自己只是被她利用进入生产楼的工具人罢了。
但她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她挟持的人又是谁呢?
“你先放了左神使,我们有话好好说,还有这么多人等着生孩子,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要这么多人跟着你冒险!”人群中最前面的医生劝说。
“闭嘴!我才没让她们陪着?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们该上去上去,我的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吗?路给你们留好了,是你们自己不走!”王珍珍激动地大喊回嘴,架在左神使脖子上的刀距离皮肤更近,王珍珍因为愤怒导致的手腕抖动,话没说完,左神使脖子上多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所有人跟我上楼,先生孩子!”
老大夫钻进人群,挡在王珍珍跟左神使的面前,面对着人群指挥。
可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祈求着,劝说着,哀嚎着,好像没有左神使她们就没办法生孩子,甚至有好几个人的羊水已经破裂,正沿着黄白色的裙子往下滴水。
“你的孩子有它们的去处。”
左神使被王珍珍勒着,再加上脖子上受伤,情况很不好。
“它们死了!我感受不到它们跟我的联系!你们竟然敢杀圣子!如今这里信奉的到底是什么神?你们是真的为古神所驱使还是利用古神的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王珍珍石破天惊般的话语让梯上的人群瞬间沉默。
“左神使,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有几个孩子也感受不到联系了,难道是...”
“别听她瞎说,她是个疯女人,神使代表着神,怎么可能对圣子动手。”
“你给我个答案,我生死都认了 ,我只要个答案!”王珍珍拉着左神使往角落里挪动,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现在身上还怀着圣子,等这次生产完,你到祭祀场自己去看。”左神使说话的气力都快没有了,脸被王珍珍的左手臂勒成猪肝色。
“不及了,我知道今晚之后我将面对什么,但是我的孩子是你带走的,你是负责圣子的人,既然如此,我们就死吧!”
手起刀落。
白色的墙上被彻底染红。
墙面上的鲜血像是熊熊燃烧的篝火,在黑夜中升腾着,木材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人们围绕着篝火唱歌起舞,祈福庆祝。燃烧过的尘埃随着热浪漂浮,飘过仲夏的流萤,飘过凛冬的霜雪,最后落到尘土里,藏起追逐希望的希冀。
吴奇觉得那些血应该是溅在自己身上了,哪怕她跟王珍珍相隔甚远,可那鲜血依旧飞溅过来,让她也满身血腥。
应该吐的,怎么不吐了?
她茫然地看着众人将王珍珍捉住,淡定地听大夫宣告左神使的死亡。
那些孕妇最终还是走上三楼准备生产,其余的人将左神使与不知名女人的尸体带走,最后一群穿着黑色连衣裙的人来押着王珍珍离开。
那天的记忆在吴奇的大脑里格外模糊,连最后自己怎么回来的也带着不确定,她甚至不清楚那个怪异又勇敢的室友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王珍珍死了?
——“王珍珍的刀是自己磨的,在她的被子下面我们找到很多用来磨刀的东西,你身为室友一点都不知道吗?”
她因何而死?
——“你孕反那么久为什么偏偏选择15号来生产楼看医生,是不是借此机会将她带进来?”
她的死又代表着什么?
——“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你的怀疑,以后还会联系你,现在你先回去。”
吴奇被人架着,从生产楼地下拷问室离开。
经过昨夜的混乱,到16号一早,生产楼又安静下来。
而外面的世界晴空万里,肉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