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大变的宫主
得有个说法。

    而且,宫里这些暗流涌动的家伙,比如那个江骸长老,会不会趁她不在搞事情?

    临言星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了那个如同背景板一般的纪意年身上。

    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滋生。

    她站起身,走到纪意年面前。

    少年抬起头,沉寂的目光与她相对,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本宫要离开一段时间。”临言星开口,语气是她刻意营造的、带着一丝诡秘的深沉。

    纪意年眼神微动,没说话。

    “去办一件要紧事。”她继续道,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这隐月宫,本宫不在期间,便由你暂代宫主之职。”

    此话一出,不仅纪意年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那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连一旁如同影子般的幽月,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让一个来历不明、毫无修为(至少表面看不出)、不久前还是水牢死囚的少年……看守隐月宫?!

    宫主她……果然是疯得更厉害了吗?!这已经不是性情大变,这是神志不清了吧!

    临言星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爽。

    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当然知道这决定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但她就是要摆烂,就是要做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把纪意年推出来当“看守”,理由她都想好了:

    第一,这小子骨相好,看着顺眼,她乐意!

    第二,他毫无根基,与宫中任何势力都没有牵扯,反而不会偏帮任何一方。(看似有理,实则扯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混淆视听!她把一个“废柴”摆在明面上,那些有心人的注意力肯定会集中在纪意年身上,或者猜测她另有后手,反而不会轻易判断出她的真实去向和目的。

    纪意年就是个烟雾弹,还是个特别能吸引火力的烟雾弹。

    至于纪意年会不会被那些豺狼虎豹生吞活剥了……临言星觉得,以这小子那股在绝境中都磨不掉的硬气和平静,恐怕没那么容易死。

    而且,她又不是真的完全不管。

    她转向幽月,语气不容置疑:“幽月,本宫离开后,宫中一应事务,辅助让他处理。”

    幽月:“……”

    她感觉自己几百年的冷脸面具都要裂开了。

    让这个少年处理?!

    “若有不服者,”临言星的声音骤然转冷,一丝属于隐月宫主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虽只一瞬,却让幽月和纪意年都感到呼吸一窒,“等本宫回来,亲自料理。”

    这是警告,也是震慑。

    “至于你,”临言星最后看向纪意年,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数算计(实则内心:小子你自求多福,帮我扛点伤害)。

    “好好‘看’着。若本宫回来,发现这宫里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不该多的……唯你是问。”

    纪意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那双沉寂的眼眸对上了临言星看似莫测、实则有点心虚的目光。他沉默了片刻,就在临言星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质疑时,他却只是微微颔首,用那清冽平静的声音答道:

    “是。”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应承下来的力量。

    临言星心里反而有点打鼓了:这家伙,是真不怕死,还是有什么倚仗?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没有再耽搁,甚至没有惊动太多人。是夜,一道幽暗的流光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庞大森严的隐月宫,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宫主悄然离宫,只留下一个荒唐至极的“看守”命令,以及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