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每日召见魔将,听取那些充斥着血腥与征伐的汇报,而是开始“翻阅古籍”,她路过演武场,看到有魔修因为练功出错即将爆体而亡,下意识抬手一道灵力稳住了对方紊乱的气息。
甚至有次某个侍女失手打碎了珍贵的琉璃盏,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她只是皱了皱眉,说了句“收拾干净”,便径直离开,留下原地劫后余生、难以置信的侍女和一众目瞪口呆的旁观。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无声地宣告:隐月宫主,真的不一样了!
杀人如麻?不存在的。
她现在连只蚂蚁都懒得踩死——至少在宫里人看来是这样。
魔宫上下,从长老到最低等的杂役,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适应期。恐惧依旧存在,但性质变了。
以前是怕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屠刀,现在是怕无法理解这位宫主诡异莫测的心思和行为逻辑。后者某种程度上,更让人心累。
江骸长老几次求见,话里话外试探她为何“收敛锋芒”,是否身体有恙,或是修炼遇到了瓶颈,都被临言星用“本宫行事,何需向你解释?”或者干脆闭门不见给挡了回去。
次数多了,临言星自己也烦了。
装,太累了!时时刻刻维持着反派的逼格和冷漠,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比连续考十场试还耗神。反正现在宫里上下都觉得她像变了个人,她再小心翼翼,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本就是心思细腻且基本没有脾气之人。
却要在这里努力地饰演一个女魔头。
干脆,摆烂吧!
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性情大变”,似乎……也没什么?
毕竟“隐月宫主”本来就是个神经病,现在只是疯得更别致了一点而已。
于是,临言星彻底放飞了……一部分自我。
她开始更频繁地待在偏殿,美其名曰“静修”,实则是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玉简抓耳挠腮,她偶尔会对着窗外灰霾的天空发呆,眼神放空,让伺候的幽月等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她甚至……减少了魔宫每日食物的供应量,换上了些虽然也蕴含灵气、但看起来正常许多的灵果灵蔬。
还没有她世界里的路边摊好吃!!
这些变化,自然又引来无数私下揣测。但正如临言星所料,在“宫主疯了”这个大前提下,任何不合理的行为,似乎都变得……可以勉强接受了?
只要她不突然宣布解散隐月宫投奔正道,大家似乎都能忍着。
而纪意年,作为临言星“摆烂”生涯中唯一明确“捡回来”的存在,地位就更加微妙了。
他被允许在偏殿外间活动,名义上是“近侍”,但临言星并没让他端茶递水,也没让他干任何出格的事。
他就像个沉默的影子,或者一个精致却毫无生气的摆设,大部分时间都在临言星视线可及的角落,安静地待着看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言星试探过几次,比如“随口”问他对魔宫某些势力的看法,或者“不经意”地提起几个原著中有名的正派宗门。
纪意年的回答总是简洁到近乎敷衍,要么是“不知”,要么是“宫主自有决断”,那双沉寂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这让临言星更加确信:这小子,戒心重,城府深,绝对是反派苗子!得慢慢感化(忽悠)!
就在临言星逐渐适应这种“摆烂”宫主生活,并暗中加紧研究诅咒和主角情报时,一个她等待已久的契机,终于出现了。
这日,幽月呈上了一枚来自北境边缘据点、用特殊加密手法传回的玉简。
临言星神识沉入,里面是一条不算太起眼的情报:北境深处,近日常有异动,罕见的高阶妖兽“玄冥冰凰”疑似有破壳的踪迹。
据古籍残篇记载,此妖兽之内丹,蕴含极其精纯的冰系本源与一丝不死特性,或对某些阴寒类诅咒、神魂损伤有奇效。
传言可医死人肉白骨。
各大强者宗门今日均在前往。
临言星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线索吗?“蚀月”诅咒,根源幽冥,至阴至寒!这内丹,或许真的能缓解呢?
希望之火,瞬间点燃了她这些日子因为迷茫和压抑而有些沉寂的心。
她必须去北境!必须得到那颗内丹!
实力方面,她并不太担心。
这具身体的原主,隐月宫主,乃是此界战力天花板之一。
即便她现在只能发挥出部分实力,对付一只妖兽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原著里她可是被主角团围攻再加身体的愈发虚弱才陨落的。
唯一的问题是……宫里怎么办?
她这个“宫主”突然离开老巢,跑去遥远的北境猎杀妖兽,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