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兔
    李玉娴很自然地接过,放到床头柜上,期间也只是转瞬在她和床头柜上停留视线,随即又钻到书里了。

    陆怀不由有些气馁:“书好看吗?”

    李玉娴抬起头来看她。

    “你怎么看得进去的?”

    李玉娴将书阖上。

    “怎么不看了?”

    “你怎知我在看书?”

    “?”

    陆怀被问得有些懵,拜托,她不瞎好吧,你搁着膝盖上摊着本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这不是在看书难道在看西洋镜啊?

    “不然你在干什么?”

    “我在......”李玉娴莞尔一笑:“背心经。”

    陆怀:“?”

    “等着你什么时候叫我别看了,好让我下台。”

    陆怀:“?”

    “守株待兔是吧?”陆怀觉得自己额上青筋在跳了。

    “不,守书待兔。”陆怀拍了拍已经被阖上的书:“守着这本书......”

    点了点陆怀的脑袋:“待着你这只兔。”

    自知上当的陆怀又气又笑,唬着脸:“老祖宗的成语是能这么乱改的?”

    “这叫心领神会、触类旁通。”

    “我看你就是生搬硬套!”陆怀嘟囔着:“傻不愣登的木头!”

    李玉娴微笑着,也不反驳,那直勾勾的眼神儿,直将陆怀看得不好意思,偏首躲避。

    “木头也是株,如此说来就通了,那兔子什么时候会来撞我呢?”

    陆怀:“?”

    怎么感觉又着了李玉娴的道了!

    李玉娴歪了歪头,一脸期待。

    陆怀:“......”

    好,撞是吧!

    陆怀头脑发热,索性真直接往李玉娴身上撞去。只听李玉娴轻声惊呼,随即陆怀就扑进了一个暖乎乎软乎乎的怀里。

    这力道,李玉娴应是会觉得疼了,但陆怀撅着嘴,并不打算道歉,而是紧紧地匝住了李玉娴的腰,不允许李玉娴逃,更不允许自己将那熟透了的脸露出来让李玉娴看到。

    “你这兔子真是笨,怎好什么都不顾就冲上来?”李玉娴软和地声音盖着头下来,同时温润的手心也盖到了她的头顶心。

    她没有任何指责,也没有说一声疼,甚至最开始的那声惊呼也是因着自己的突然:“若是我没将书丢了,你撞在那硬皮的书角上,就该疼了。”

    哦。

    怪不得刚听到‘咚’的一声,原来不是因为李玉娴被自己撞了,而是因为她将书随手丢到了地上,书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啊。

    “你不是最心疼书了么,怎么把它直接甩地上了,它该生气了。”陆怀闷在李玉娴的腹处,贪恋着李玉娴身上的香,明知故问。

    “那......自是因为,有别的比它重要。”

    “有多重要?”

    “千倍万倍。”

    “虚的。”

    “重要到......我满心满眼只是那位,重要到愿奉上我的所有换她高兴,重要除她以外别无贪恋。”

    “......”

    猝不及防。

    猝不及防到听完都是懵懵然的。

    她以为这种直白热烈情话是永远不会从李玉娴嘴里说出来的。

    可说出来之后好像又不觉突兀,过往某些情境浮现出来,竟觉得她的喜爱也是有迹可循的。

    白茫茫的脑海中蓦然跳出了两句话,那是算是很早之前了吧,出现在她们谈天中。

    她说,那你想要做那个在我心里更重要的人?

    她说,你早已是了。

    想要做那个更重要的人吗?

    想做。

    有些答案,是不是早已藏在稀松平常之中,成为了无意识表达的渴慕呢?

    “喂......”

    “嗯?”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