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微入门先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径直就走向了赵坤的办公桌,她的动作很快,弯腰、伸手,从最底层掏出了那铜钱插入金蟾口中,打开暗格。
可当她准备伸手取走笔记本的时候,忽然动作一滞,脸色突变,拔腿就向门外走去。
司弈一惊,许微微显然发现了不对,他顾不得其他,就从柜子后闪身而出,厉声喝道:“站住!”
许微微瞬间脸色惨白,尖叫一声:“啊——”惊慌失措地抓起周边的东西就朝司弈扔去,幸好司弈伸手敏捷一把接住。
“是我,司弈。”
听到司弈的名字,许微微愣了愣神,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她扶住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司弈上前一步:“那你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许微微明显十分慌乱,她后退一步道:“我,我想起来有个工作任务没完成,来拿资料。”
司弈皱眉举起笔记本:“是来拿这个吗?”
见到笔记本,许微微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害怕,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就是个打工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害怕。”司弈冷冷开口,“牛浩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弈的质问让许微微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我只知道牛浩跳楼那天,赵坤让我协助在警察发现前藏起笔记本,今天他又让我销毁笔记,其他我真不知道啊……”
他追问道:“牛浩不是跳楼自杀对不对?”
“请你别问了,我还有家要养,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赵坤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去坐牢,我实在是没办法啊……”许微微已经哭得瘫倒在了地上。
司弈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他也知道如果把这个交给警方,许微微肯定也会受到处罚。
但是在他心里,犯罪就是犯罪,犯罪必须受到应有的处罚。
“你知不知道,这是包庇犯罪?这里面记录的内容足以把赵坤送进去,你难道要助纣为虐吗?”
许微微不说话了,只是拼命摇头,但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沈无:“怎么回事?”
司弈将笔记本交给了沈无,沈无粗略翻了一下,面色越来越沉重,他看了一眼司弈,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许微微,沉声开口道:“我可以把笔记本还给你,赵坤经济犯罪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不管,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许微微紧咬着下唇,无助地摇了摇头,看向司弈想要寻求帮助。
司弈听了沈无的话也是惊讶,他没注意许微微求助的目光,而是疑惑地看向了沈无。
只见沈无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性地居高临下看着许微微:“把那三人自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一遍,余下的我会去核实的。”
许微微见今日若是不说,恐怕是无法离开了,她垂下头,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
“虽然我一直和他们是同事,但是因为分属不同部门,其实相互之间的交集也不算多。唯一有点交集的,就是牛浩。因为他是财务,所以我们有一些报销的事情需要对接。
我知道他刚刚生了孩子,家里人多,经济压力也很大,所以偷偷帮着赵总在做一些私活,那些事我其实也不懂,也是看到这本笔记本才知道,他居然……居然胆子这么大。
我记得,就在他自杀前一天,赵总有一笔出差的款项让我代为报销,我交了部分的材料给他,那时候他看上去还是一切正常。至于其他……我真的也想不出了。”
“什么材料?”
“就是一些票据,一些通知,其他……哦,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就是普通的开会时间和地点之类的。”
“便利贴?”
“是的,但是有时候转交材料,我们经常会用便利贴留言。”
听上去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沈无并没有继续为难许微微,他将笔记本交到了许微微的手上,看着许微微憔悴的脸,最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劝到:“许微微,你应该也知道,赵坤不可能唯独对你仁慈,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
出了勤力达公司大门,司弈忍不住拉住沈无:“为什么就这样把笔记本还给许微微了?这可是犯罪!”
沈无道:“我知道,但是忘川渡的规矩,不插手人间事。”
司弈据理力争道:“但是赵坤为了掩盖罪行,逼得两个灵族自杀了,这难道不是和灵族扯上关系了吗?”
“灵族的事情,有灵族处理的方式,千森小姐自会定夺的。”
司弈听到千森小姐愣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道:“那我们就不管许微微,不管赵坤了吗?”
“所以,我劝许微微了,她若能想明白,那应该就会去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