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沈小将军,久仰大名
安然的面庞上,安然蹙眉,不打习惯地略退半步:“小将军真是不见外。”

    沈如雁不说话,好看的眸子盛着祠堂的烛光,笑意盈盈地把人望着。

    安然推拒的话有一瞬间莫名开不了口,半晌摇头:“小将军不如说说,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沈如雁倒也不在意一个称谓的事儿,转而说道:“姐姐的双面绣名动京城,我可能求得一副?”

    安然一愣,倒没成想沈如雁躲到祠堂里是为这事而来:“既是求一副绣品,如雁为何要躲进这祠堂里?与我身边几个丫鬟说上一声,她们自然会立刻告知我。”

    她没说,如此做贼一般的姿态,看起来更像是图谋不轨。

    况且,哪有人初次打照面便这样亲热?

    沈如雁小心觑了一眼安然素静优美的侧脸:“安远军进京述职,我随父兄回京城,今日安相相邀,我来的时候,咳……无意间听到下人说,说——”

    安然心中暗笑,这小将军心里想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直白得有趣:"说我被父亲罚到祠堂思过一天了?"

    沈如雁甩甩马尾:“昂,所以我就过来了。”

    坦诚,还冒着点傻气。堂堂沈家小将军,没道理会是这样一副性子。

    安然不动声色:“小将军不能多等一天?这副绣品要得很急?”

    沈如雁埋头嘀嘀咕咕:“好姐姐莫怀疑我,如雁并无别的心思……”

    她复又抬头明艳一笑,干脆直接:“并非绣品的事儿,我听下人说姐姐要在这儿独自思过一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得多难受,便忍不住过来了。”

    沈如雁没说,她听见下人说安相今天甚至不准下人送饭给小姐,心中愤愤。多大的事儿值得断人吃食?身体饿出毛病可怎么办?

    安然正疑惑为何沈如雁突然不说话了,便见人从怀里衣袖里摸出两个脆桃,和一包点心:“给,姐姐吃些吧。”

    怪不得刚才一直揣着手,袖子里藏这么多东西,亏得她拿住了没掉出来。

    安然迟疑接过,打量着这些吃食:“你……是专程过来陪我的?”

    沈如雁身量比安然稍微高一些,何况还蹬了一双厚底的皮靴,便高出安然大半个脑袋。

    此刻两人离得近,沈如雁几乎是俯视着安然。脸庞素白,眉不描而似远黛,眼神变化时如静湖泛波,清凌凌的目光从中探出,淡色润泽的嘴唇微微抿起,不大好意思地问:你是专程为我而来……

    莫名的,沈如雁也说不清楚缘由,对着初次见面的这位姐姐心软下来。

    她意识到同这位好姐姐说话,可不能和向兄长说话那样大声放肆,便试着放柔声音:“对啊,父兄不大管着我,听到你一会儿便来祠堂思过,我就弄了点儿吃食先过来躲着。”

    安然垂了眸子,心中泛上点儿滋味:“多谢小将军。”

    赶走小丫鬟奉琴,是因为担心被父亲知道奉琴私自留下来陪她,恐怕会被罚。但并不代表安然真的喜欢一个人在偌大又空寂的祠堂里不吃不喝跪上一天。

    脆桃和糕点被拿在手上,还沾染着另一个人身上的热意。

    安然递回一只大一些的桃子给沈如雁,自己拿起小只的咬上一口,清甜绵长的桃子香绽开在唇齿间。

    “好香。”

    沈如雁浓密的睫毛在眼尾投出一道锋利而黑的线,此刻随着安然的夸赞扬起:“是吗?我也尝尝。”

    她摩挲了两下手中大一点的桃子,无声勾唇,从安然面上收回目光,咬了一口:“果真甜。”

    安然在一片静谧却安宁的氛围里撇开目光,视线漫无目的地一一掠过那些牌位,突然,停在了灵位前的贡品上。

    那里,原本摞起的贡桃顶端凹陷下去,一看便少了。

    “咳咳——”一块桃子果肉哽在喉间,安然一声连着一声呛咳起来。

    沈如雁连忙伸手揽过安然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吃得太急了?”

    安然一把抓住沈如雁的小臂,在呛咳的间隙里急问:“你,咳咳……你的桃子哪来的……咳咳……”

    沈如雁被问得一愣:“啊?我家马车里带出来的啊。”

    沈如雁不知道安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下一刻也看见了供台上缺少的桃子堆尖尖。

    沈如雁:“……”

    “冤枉啊,我不是拿的供台上的桃子!”

    安家的祠堂每日都会有下人特意换新鲜贡品,而且是挑选过的品相良好的贡品。

    是以堆在供台上的桃子个个水灵鲜嫩,看着跟两人手里拿的没什么区别。

    安然此时也喘过气来,轻轻咬牙:“那桃子去哪里了?今天下人刚换过,肯定是摆满了的。”

    要是等她思过完出去,下人第二日来换果时发现桃子少了,今天一整日又只有她来过,府中还不知道有什么话要传到父亲那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