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这人就这样,我们现在没办法了,别哭了,缓缓,待会再商量一下,过几个小时就要出发了。”
“嗯……烦死了……”彩毛三下两下抹掉眼角的泪水,“她一开始的时候脾气可好了,靠,谁知道是个这样的性格,虚伪得要死。”
“小点声,别说了,别让她听到了,人无完人嘛,忍忍,活命比啥都重要。”
刚被关进这里的时候气氛没那么糟糕,小吊带每天都笑嘻嘻的,遇到事情总会一撩头发,说那我们一起想办法呗,说不定很快就出去了。
她长得好,红唇大眼长睫毛,偶尔一句自恋的话冒出来显得她性格也不错,把白毛在内的一干人迷的五迷三道,除了对谁都一副样子的许年和看到她露出的一小块肚皮就皱眉的经验丰富女教师超哥。
小吊带很快就隐隐成了这个小团体的核心,那张纸条是她提议写的,诚恳至极,写下来的时候小吊带眼皮都不眨,但是她心里打过算盘,并没有很想真的把刀给外面那不知名的几个人。
在她打算把让猫背着信纸出去的时候被狼尾犹犹豫豫的劝阻了一下,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一出去就毫无防备的被丧尸撕成碎片。
结果小吊带极其不耐烦,根本就不听她说,彩毛最后被小吊带两句“不然我们在这里等死吗”“你心疼你替它出去去探路呗”给怼了回来,哑口无言。
几人这时候才慢慢发现到小吊带的暴脾气,尤其是在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更为明显,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情就要骂,几天下来已经把不知道谁的各位祖宗都过了一遍。
还是白毛看不下去了,在他们翻箱倒柜找到一件埋在杂物堆里的破旧羽绒服的时候把衣服给了她,小吊带抖抖那破破烂烂沾满灰尘的衣服,翻个白眼极其嫌弃得穿上了。
她这会儿套着那件脏兮兮的羽绒服,甩着大波浪走到许年旁边。
许年还在睡,那本《基督山伯爵》早就从他手里滑到了地上,憨态可掬地躺着。
“喂,许年,别睡了,再商量会儿我们准备走了。”小吊带双手插兜。
许年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眼前人一眼,又闭上了。
“别吵,妹妹,你们说的我都听着呢,让我再睡会儿。”
“你!”小吊带被他那一句“妹妹”叫得气不打一处来,总感觉被看矮了一头,但是在看到对方生的极好看的一张脸之后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把一口气憋下去了。
“反正我话就说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到时候不小心出事被丧尸咬死了。”
许年没有睁眼,双手放在胸前安详的睡着,听完之后抬起一只手给他比了个OK,这个德性终于把小吊带给气走了。
超哥一直在旁边盯着他们说话。
她憋了很久,嘴角崩得直直的,好长时间,才极其艰难的开口。
“你要不还是,被管我了,我留在这里好了,还剩几个面包,我一个孕妇,出去连累你们,还更危险,估计活不长。”
她这一段话比起说给许年听,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语序有些颠三倒四,声音也极轻。
眼前刚说了自己要睡觉的许年却悄悄睁开了眼睛,眼底毫无睡意。
他转过头看了超哥一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超哥没有意识到眼前的男生是什么时候醒的,就看见他在自己身前蹲下,袒出背部,示意她上来。
超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将信将疑地上去了。
许年在那几个彩虹头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背着超哥绕着办公室转了好几圈,从一开始的快步走到后来的小跑,身手极其灵活。
转了好几圈,他回到原处把超哥放下,呼吸都没重几分。
超哥本来就非常瘦,个字也不高,怀了孕也没有重多少。
许年笑嘻嘻地看着超哥,歪歪头说:“老师,你看到了吧,我体力可好,你拖累不到我的,放心吧,我带你出去。”
而且你对我有恩,弄死谁都不会把你丢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