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关紧眼前的窗户,熟练地不再去看被隔绝在楼道里面的丑陋面孔,把身上装满了面包泡面薯片饮料的大画包丢在地上。
他从歪歪斜斜的画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一人一个丢过去给大家分了。
“这次运气不错,六楼的售卖柜里还有好多东西,”他说着又朝角落里的章楠扔了一块,“章楠,我记得你爱吃甜的吧?再来一块。”
章楠伸出手去接扔过来的东西,差点没拿稳:“谢,谢谢。”
她没想到谢清汵居然会记得自己爱吃甜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脑袋。
陈寒看着手中孤零零的一块巧克力,虽然不喜欢甜食但是还是有点不爽,默默地看了谢清汵一眼。
谢清汵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他那幽怨的眼神,走过去薅了一把他的脑袋,把他本来就乱的头发弄得更乱:“头发飞乱了。”
“傻愣着干什么呢,把手上东西放下吧,复盘去了。”
距离上次他们把布丁西米露送回去传纸条已经过了两天,不知道那边是在做什么准备还是不敢出来,居然一直没有动静和新的纸条传来,也不见动静不见人影。
谢清汵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他在上次给过去的纸条上说了他们几次成功逃离丧尸群获取物资的办法和经验,提醒了他们丧尸的实力听觉退化而嗅觉能力增强的特性,也建议了他们一些逃离的路线。
他见不得昔日校友化身怪物,哪怕是从未见过的校友,希望活下来的人类越多越好,能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越多越好,对这一整栋楼的售卖柜也没什么占有欲,因此能告诉对面的信息几乎都毫无保留。
剩下的就得全看他们自己,能不能逃得出来,可以活下多少人,就全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谢清汵要对自己的人负责,不可能危及队友的生命安全去接应他们,给他们提供帮助。
没等到办公室纸条回复的这两天谢清汵按照原定计划做事,六个人每天靠抓阄分成两队,去窗户里面的售卖柜里强吃的。
一开始几人还极其不熟练,虽然说路程短身上又严严实实得捆满了画板,但面对似人非人的怪物难免恐惧,好几次还是险些被丧尸给咬到。
到后来他们的配合越来越好,在谢清汵的分工和指挥下作战速度越来越快,第一天的时候他们两队总共扫了两层楼,第二天就扫了四层。
几人也并不是每次都毫发无伤,但是自从上次周子豪因为不小心被划到丧命之后,所有人都在谢清汵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两层裤子两层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连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潮流少女江枝榆也只能咬咬牙穿上。
偶有几次被那减利的黑乎乎的指甲给划到,也只是抓破了半层衣服,轻飘飘地飞出点棉絮。
回来之后谢清汵把外面一层裤子脱下来,解放了自己勒得有些难受的双腿,戳了一下旁边脱外套的陈寒。
这回凑巧,他们两个抓阄抓到了同一组,外带一个章楠,三个人配合得极好,没几分钟就解决了那一层楼的售卖柜。
陈寒把脸凑过去,听到谢清汵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真的特别想要一把刀。”
陈寒闻言愣愣,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美工刀。
“唉,不是,”谢清汵摇摇头,把陈寒的手和他手里的小刀推回去,“我是想要那种刀,折叠刀啊,剔骨刀啊什么的,帅,而且锋利,摁一下就能弹出来,唰唰唰,能把丧尸一击毙命的那种。”
“我手上这把也能一击毙命。”陈寒说。
谢清汵无语的看了一眼:“那是你,这美工刀这么钝,我得捅好几下。”
陈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笑,谢清汵最近肯对他说的话越来越多。
谢清汵看他笑得灿烂,疑惑明明没到春季怎么感觉还是被春风扑了满面。
“好吧,其实我是很想要办公室那几个人说的小刀,老韩说那个老师收集的刀具是真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过来。”
“绝对能的,你们他妈到底在怂什么,我草,烦死了。”
小吊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也不看焦虑的躲在桌角抽着嗓子哭的彩毛,踩着小皮鞋“哒哒哒”掉头走了,去白毛那边翻看他们从办公室里搜刮来的防身物品。
“她,她那么凶,干什么,我只是,怕,又没说我不干了,草……”彩毛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上气止不住下奇地抽泣。
她是真的很焦虑很害怕,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唯一吃的苦就是来杭州集训因为画不好画被老师罚速写作业,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心平静和。
一开始知道外面有出路的兴奋劲儿一过去,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丧尸还要从它们中间活着穿过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丧尸发现她是活人然后一口咬死了,她就怕到手抖,不知不觉地哭起来。
旁边的狼尾也怕,但比她好点儿,蹲在她身边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