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被困在这儿的的第六天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厚衣服,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精神也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渐渐萎靡。
韩泽斌是HY画室浙江精英导师第一工作室的老师,同时还是主要负责人,深受学生的爱戴,家长的形容,同事的尊重。
丧尸爆发那天他正好下课了准备回去,本来早早的可以离开画室避开下课高峰期,结果被几个格外好学的学生缠着问问题。
他本就喜欢爱问问题的学生,联考在即,看着学生们总也上不去的成绩更是比他们更焦虑,于是也乐得跟学生围在一起滔滔不绝的讲画面,直到最后肚子开始叫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耽搁了很长时间。
没想到这一耽搁刚好碰上丧尸爆发。
他手机里放着小曲儿,慢悠慢悠地从楼里面晃出来,没想到曾经熟悉的画室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末日在他眨眼间降临,他看到曾经熟悉的面孔面目狰狞地朝自己冲过来。
来不清弄清楚情况,只能撒腿就跑。
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冲,到处都是惨绝人寰的景象,全世界好像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楼里面是密集的人流和丧尸群,离开画室的唯一大门正好是丧尸超他飞奔过来的方向。
他避无可避,只能拼命地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双眼发黑,身边本来还有几个跟他一起蹦跑的同伴,后来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口狠狠咬下,摔在地上。
他努力不去看眼前宛若恐怖游戏的画面,只是一直跑,终于在跑到A栋楼后面的时候一下子攀上了墙体上可供攀爬的外层建筑,在最后一秒躲开了丧尸的血盆大口。
他一刻也不敢在底层多做停留,憋着一口气往上爬了六七层楼才敢气喘吁吁地停下,抱着外延建筑往下一看,差点被吓得当场晕过去。
之间楼下是密密麻麻涌动的人头,互相撕咬着彼此,有几个活人被七八只丧尸围攻,分而食之,眨眼间便不再留下什么痕迹。
亏得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这会儿就算丧尸不把他吃了他也得先背吓死。
看着眼前涌动的丧尸群,韩泽斌有些茫然地坐在外层建筑上,任凭咧咧作响的风吹大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算他是个成年人,在成长期间历经无数风雨,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还抱有侥幸心理,他想,万一眼前的东西都是剧本,都是拍摄呢?无良导演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干的出来,找一帮人演戏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做不了假,也没有导演那么闲,跑到杭州边边上找一个画室,请一帮没知名度的学生来拍电视,校长也不会允许就快要联考的学生搞这些东西。
韩泽斌年纪不算轻了,他在画室当老师已经当了快十年,早已经过了会看丧尸相关文学作品的年纪,他和这类东西的唯一接触就是被他抓到的偷偷用ipad备忘录存小说看的学生,因而实在是对“丧尸”这种东西了解颇浅。
更何况他久坐在画室教课身体也没有很好,所有美术生常见的疾病他几乎都有,于是一时之间面对如此荒谬怪诞的场景,只能一动不动的坐着,期待这场闹剧能快点过去。
他一直等,等待这场闹剧能像疫情爆发的时候一样迅速被控制,等待上层的救援。
但是一直没有。
他本来以为就算等不到救援也能等到和他一样求生跑上这里躲避丧尸的学生,结果没想到不知道是学生们不熟悉画室构造不知道这里也能躲避,还是学生们的体力比他这个中年人还要差,居然一个活人也没让他碰上。
熬到第三天的时候,韩泽斌也想过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一直待着等不到救援的消息就是死路一条。
他尝试过翻进窗去,他在脑子里计划好了,窗口里面就是售卖柜和热水机,只要他动作够快,只要外面的丧尸够少……
然而他失败了,计划和现实终究是有很大的差距。
窗子打开发出的摩擦声和带进来的新鲜血肉味吸引来了不远处的丧尸,它们离得本来就近,一下子迅速奔过来,吓得中年老师不敢再往前。
韩泽斌双手没能沾上售卖柜就在匆忙间再次翻出墙去,重重关上窗户的时候正好把丧尸冲过来的脸拍在玻璃上,被眼前的青面獠牙惊地差点翻下去。
他蜷缩着身子躲在外面,里面怪物的视网膜不再受到刺激,血肉的味道也被窗户一并隔开,在撞了几下厚厚的防风玻璃窗无果后便茫然地离去,留下这位中年人心有余悸地歪倒在外面。
后来几次尝试也是刚开始就失败,大概是他运气实在是过于的差,每次一探头都能遇上成群结队的丧尸,他居然一直找不到机会能冲出去。
三番五次后,他的勇气被磨灭,再也不敢了。
韩泽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