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
    谢清汵总感觉最近陈寒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连带着周子豪也有点诡异,他被陈寒盯得头皮发麻,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谢清汵过了三四天日夜规律的刷题的日子,这几天除了感觉陈寒老师爱盯着自己这边发呆、周子豪老师跑到隔壁一个人窝着看不知道什么小黄漫画之外,啥事也没有发生。

    他们每天晚上照例会在洗手间里面隔着天花板开例会,把计划制定得更详细一些。

    随着时间的消磨,信号全无,救援迟迟不到,开始几天大家对抗世界末日的兴奋劲儿逐渐减弱,谢清汵明显能感觉到沉默的气息卷了上来,例会往往是开了半个小时大家就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匆匆散场。

    又一日晚,谢清汵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听到楼里面传来不似人的尖叫,他猛地睁开眼,飞速下床,循着声音的来源冲向窗口,发现那道凄厉的声音从对面楼传来。

    那是一个工业设计工作室,丧尸爆发的时候还有大量员工在工作。

    一具女尸吊在大开的窗前,那叫声是他旁边的男人发出来的。

    那楼其实距离他们很远,男人大概是痛苦至极才发出如此激剧的声音,谢清汵在夜色中看不清那两个幸存者的表情,但也彻骨地体会到那样的的寒冷和痛苦。

    他看到那男人抱着女人痛哭,然后像是再也无法独自承受末日的孤独,颤颤巍巍地抱起那具尸体,从窗口一跃而下。

    谢清汵没能看见血肉在地面上绽放,因为陈寒从后面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挣脱,反倒是陈寒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样,在确认看不到血色之后把手松开,不太自在地站在他身边。

    凌晨三点,那个女人选了个夜深人静的时期悄然离开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没想到丈夫在冰冷的床上发现她的离开,选择和她一起走,也没想到楼对面有两双眼睛。

    也不止两双眼睛,谢清汵看到对面楼有两三窗窗户打开,茫然不知所措的的幸存者四处张望,循着声音的来处。

    这是谢清汵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幸存者,他们的面孔隐在黑暗中,和这夜色一样迷茫。

    谢清汵想知道画室里有多少幸存者和自己一样被惊动探出头来看,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楼上楼下,但是因为夜色太深视角太狭窄的原因什么也没看到。

    他最后是被陈寒拉回来的,陈寒把窗在他面前关上,然后转过来看着他:“别看了,风太大了会着凉。”

    谢清汵沉默地点点头,他看着那两个相拥跃下楼的中年夫妻,无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心越来越沉。

    这么久以来他不是没有想起来过他们,只是一直逼着自己不去想,不敢想,用学习和制定作战计划埋没自己,他知道自己一旦陷进思念的漩涡里就不可能再挣脱。

    他不知道看哪里好,只好张望着夜空,希望有什么东西能赶紧带走他的注意力,不要再想远方的人。

    这时候夜深人静,只有他和陈寒两个人站在窗口。

    周子豪睡得比较沉没有被惊醒,也亏的他没有醒来,否则就他那个胆子估计得吓得一个晚上睡不着觉,谢清汵这样想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比哭还难看。

    陈寒看他这样,以为他想哭,忍不住凑过来盯他:“你,你怎么了。”

    他犹豫着开口。

    谢清汵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难看,但不想把脆弱和沉重展现在别人面前,于是捻了一下手指,把胸口的情绪咽下去。

    “没什么。”谢清汵再一次选择避而不答

    没有想到这一次陈寒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他沉默了几秒,最后不知道突然想通了什么,往前又靠近了些。

    大概是因为夜实在太深,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说什么都肆无忌惮。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陈寒不依不挠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什么都不告诉别人,什么都不和我说。”

    陈寒这个晚上几乎是和谢清汵同一时刻睁开眼的,他一直在后面看着谢清汵,看着谢清汵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狠拽着窗檐的手腕。

    他这几天思绪一直很混乱,其实要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这一点很容易,毕竟喜欢上的不是什么糟糕的十恶不赦的人,而是谢清汵。

    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清汵,以及,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习惯了我行我素的人把自己和谢清汵不算长的相处经历一点点的翻出来,在脑子里细细品味了一番,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谢清汵好像不是特别喜欢自己。

    谢清汵会不喜欢和他对视,会在和自己意见相左的时候转头就走,会避而不答他的问题,他好像对自己总有防备,总是不告诉自己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陈寒这两天想得脑子发闷,越是难受越是忍不住盯着谢清汵看忍不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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