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问我!!”一个女生声音崩溃,甚至带上了哭腔。

    “你有病吧!能不能小点声,把那怪物引来了怎么办!”是另外一个女声。

    HY画室的宿舍不知道怎么设计的,洗手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差,对走廊上隔音还好,上下层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楼上楼下冲个厕所都能听见。

    谢清汵越听后面那道暴躁呵止的女声越耳熟,于是又悄悄听了会儿。

    “江枝榆??!”

    片刻后谢清汵错愕地喊出了声。

    楼上两道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草!”暴躁女声显然没想到楼下有人偷听,还一语道破她的名字。

    “楼下的,你谁啊!”她过于错愕,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提醒别人不要叫太大声。

    “我是谢清汵!”他说。

    江枝榆就是今天中午那个一手臂差点怼上谢清汵鼻梁、害他踩翻了水桶的染了一头绿毛的女生。

    谢清汵跟班上的同学交流不算特别多,只跟身边几个一转头就能聊上天的熟一点。

    谢清汵作为班上为数不多的男生,尤其是为数不多的画的好的男生,被分在A组,夹在一堆女生身边,江枝榆就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女生。

    陈寒听到谢清汵在厕所里莫名其妙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奇怪的探头进来,就见谢清汵和江枝榆隔着一层天花板一层地板异口同声。

    谢清汵:“你还活着啊!”

    江枝榆:“我草有救了!”

    一脸懵逼的陈寒:……?

    二脸懵逼的周子豪:……?

    怎么感觉怪怪的,这俩人咋隔着天花板聊上了。

    楼上江枝榆的声音其实并不是很清晰:“我草我求你别哭了,我碰上熟人了,哎呀别扒拉我……谢清汵!救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不成,我说了不算,我得问问我朋友们。”谢清汵嘴上说着不行,眼底的笑意却一下子蔓延开来。

    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特别高兴。

    有一个之前关系很好的朋友还活着,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到那日复一日枯燥乏味却又平凡快乐的日子。

    好像短暂地从这噩梦一般的世界挣脱。

    陈寒看着谢清汵眼底蔓延开来的笑意,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不爽。

    他不知道自己这情绪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呢,他不明白,不明白这种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为什么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为什么呢,之前说讨厌自己,刚才却说他是他的朋友。

    陈寒有一点茫然,他是个脑袋很直,喜欢简单干净的思考的人,遇到看不惯的事情就怼,不感兴趣的就走开,喜欢的事情就一直做,讨厌的人就远离。

    他很少会有这种捉摸不透自己情绪的时候,还是在这样一个危险的环境下。

    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关注的谢清汵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离新生开学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座位上干自己的事情,连同桌叫什么名字都没记全。

    当然陈寒也不是像谢清汵想的那样除了画画就是睡觉,他很多时候还是会躺在桌上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老师讲课,然后双眼放空盯着某一个地方看。

    大部分是看天上缓缓飘过的云、一层一层的树浪、在枝叶间跳来跳去的松鼠。

    直到有一天,视线不小心掉到了窗边穿校服的人身上。

    他还记得那节是历史课,讲台上老教师用讲故事一般有趣的手法讲述着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字的人和故事。

    谢清汵竖起耳朵听着,手里慢条斯理地理着炸开来的修正带,偶尔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会抬起头来,笑的眼底弯弯。

    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把那个修正带丢掉,陈寒想。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陈寒会偷偷观察那个很有耐心很有条理的男生,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习惯。

    他偷偷看到谢清汵上课很认真的记笔记,除了语文和政史每门课都有一本专门的笔记本和错题本。

    他发现谢清汵上课从来不烦恼困,但是一下课就补觉,把整张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满头乱发。

    他会在谢清汵来收他作业的时候一直盯着对方撑在自己桌上的手,然后没什么脑子的脱口说出一句“为什么把手放我桌上”。

    他也偶尔会看到谢清汵解出一道身边人没一个人会做的数学题,眼睛里的星星闪地和现在一样亮。

    “喂,陈寒,”谢清汵笑着看他,“楼上有三个女生,有一个是我朋友,她们没有多少吃的了,又被困在宿舍里,我们能不能……”

    “不能。”没等他说完,陈寒就脱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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