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眼底亮晶晶的东西消失了:“为什么?我都还没有说完,你能不能……”
“我们这里有三个人,”陈寒又打断他,“本来自己就不够活,为什么还要去帮别人?”
陈寒声音冷冷地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其实心底也有些迷茫,我为什么说的这么狠呢?
“对,你说的对,”谢清汵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波澜,“但是我不可能看着三条命死在我面前的。”
“别人死就让他们去死啊,自己都活不了了,还管别人做什么?”陈寒脑壳发疼,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这两件事情一定是冲突的吗?我们还没有讨论过问题想过办法,你为什么就一定觉得救人就等于葬送自己的性命?”谢清汵的心情也不好了起来。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管别人,不想管别人的死活,我讨厌和人合作。”
陈寒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脱离了控制,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大脑成功运转之前崩了出来。
“对,”谢清汵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冲进这间宿舍的,让你身边多了这么些抢饭吃的嘴。”
“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不拖累你们。”
他说完转身就走,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里,留下后面的陈寒茫然地抬起手想抓住他,却又落寞地放下。
周子豪看看被关在门外的陈寒,又看看紧闭的大门,缩缩脖子,什么也不敢说,毕竟他是那个刚刚靠拖别人下水保全自己性命的人。
谢清汵心情郁闷地靠在墙上,一半的脑袋在痛骂陈寒,想着这人怎么这么自私,这么不讲理,简直无可理喻,无法沟通。
另一半脑袋在痛殴自己,太冲动了,他明知道陈寒那个脾气还和他吵起来,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他被见到老朋友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剩下两个人愿不愿意。
毕竟这不是和平时代和朋友分一块蛋糕的事情,而是切切实实的性命攸关的问题。
陈寒说的对,这种情况下只有自己保命是最重要的,别人的死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太不成熟了,谢清汵想,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把架子架上去了,让他回头去说“我不行,我不救了”是不可能的,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什么做下决定的事情。
更何况这次要考虑放弃的不是某一道数学题物理题,而是三条活生生的性命。
就在他脑子都要爆炸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声音。
“喂?还在吗?谢清汵?”
是一道很平静的声音,和江枝榆暴躁的嗓门儿天差地别。
这应该就是刚才江枝榆提到过的许亦晴。
江枝榆简单的介绍过,她们有三个人被困在宿舍里,她,许亦晴,还有章楠——就是刚才那个在洗手间痛哭的女生——她们三个是一间宿舍的。
丧尸潮爆发的许亦晴正从外面给泡面接了热水回来,看到有似人非人的怪物嘶吼着朝自己奔了过来。
许亦晴被吓地不轻,把手里刚泡上的热气腾腾的泡面朝那怪物脸上一扔,飞快逃了出去。
幸运的是她离宿舍很近,一下子就钻进了门里。
不幸的是她受到惊吓跑到太快,不小心把右脚扭了一下,现在还有点行动不便。
她们宿舍几个人生活习惯还挺像,都是不爱囤东西的,不想吃食堂的就点外卖或者吃泡面,反正每一层楼都有售卖柜,往外走两步就能吃上了。
只有一个江枝榆爱囤东西,不过很不凑巧,她是个酒蒙子,囤的都是各种酒。
这害的她们现在弹尽粮绝,估摸着撑不过几天。
情绪敏感抗压能力差一点的章楠当场就哭了,脾气暴躁的江枝榆和她杠上了,留下一个许亦晴在原地叹气捂耳朵。
许亦晴的语气淡淡的,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起伏:“我们不会白吃你们的,这对你们不公平,毕竟谁的命不是命。”
“我……”谢清汵张张嘴。
“你先听我说完,我们之前自己想了办法,楼外边儿的售卖柜还满着,楼道里丧尸也不算特别多,肯定是有办法拿到那些吃的。”
“宿舍里还有点吃的,我们三还能再休整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三中间可以有两个人去引开丧尸,然后一个人迅速的去把售卖柜里的定西拿出来。”
“唯一需要你们帮忙的可能是……”一想到要麻烦别人,许亦晴不是很自在,“需要借一下你们的画板,我们打算绑在四肢上和胸腔上做防御,抱歉,我不知道能不能把它们活着还回来。”
谢清汵张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出声:“这真的很冒险,而且你腿还伤着……”
“嗐,这有啥,我中考的时候生理期跑800还满分呢,”许亦晴不甚在意,“你可别把我们想的太窝囊了,都末日了,只有自己是靠的住的,连这一关都不能自己闯下来,还谈什么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