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就是那天的圆房。
那天之后,我们老想着这件事,晚上躺在床上,蜡烛一吹,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夫君说这叫食髓知味。
但我们太过放纵,都忘了夫君的身子不宜劳累。第一次早上他只是醒得晚了些,我们都没当回事,可连续五天之后,夫君就发起了低烧,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忙去找大夫,大夫瞧都没瞧就说:“你们也太荒唐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就骂我:“大少夫人,你知不知道大公子体弱,房事上需克制!你们!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夜夜笙歌?”
我听得一知半解,但听到“夜夜”,应该是因为晚上的圆房吧?
“是因为我们圆房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圆房了?”
大夫指着院子里晾着的床单和衣裳:“都不敢送去浆洗,要在自己院子里洗,不是因为房事又是因为什么?”
大夫就是大夫,好聪明。
夫君说这些床单衣服上的污渍太羞,就让我和阿昌一起洗了,洗得我可辛苦了!
“所以夫君发烧是因为圆房吗?”
大夫叹着气摇了摇头:“大公子纵欲过度,泄了太多阳气,需要好生调理。这一个月……不,三个月,不许再圆房,记住了吗?”
我忙不迭点头。
“你别吓唬她……”夫君被我们吵醒,声音有气无力的,“是我哄她的,她哪里懂什么圆房……”
大夫更生气了:“大公子,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一次两次倒也罢了,怎么能如此……如此放纵!”
夫君乖巧地认错:“是我的不是。我初尝情爱,难免……对不住……”
大夫就不说话了,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我写个方子,你先喝三天。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嗯。”
大夫不骂我了,我就让阿昌去煎药,自己守着夫君。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和夫君圆房的事还是被公公婆婆知道了,她们很生气,说我勾引夫君,不知羞耻,还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看他们的神色和弟妹脸上的得意,我知道他们是在骂我。
我有些憋屈。明明更多次是夫君提的,怎么就怪我一个呢?
他们让我去跪祠堂,要跪三个时辰,要向祖宗忏悔,不该纵容夫君如此伤身。
虽然不服气,但想到夫君还在小院等我,还是别挣扎了,跪完就赶紧回去。
可这也太痛了!垫子薄的像层纸,才跪了半个时辰,膝盖也痛了,腰板也僵了,腿还麻了!
我受不了,趁没人注意挪了挪腿,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丁抽了一藤条。
委屈,生气,想哭,想夫君。
我抹了抹眼泪,忽然看见夫君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朝我快步走来。我以为自己跪昏了头,忙狠狠擦了两下眼睛,夫君就更清楚了。
夫君来救我了!
我的委屈没说出口,“哇”地一声,哭嚎了出来。
夫君和公公婆婆吵了一架,说纵欲过度该罚的是他,他是男人,这事上只有男人强迫女人,哪有女人强迫男人?你们罚她是罚错了人!
公公婆婆苦口婆心,心疼地解释,说他身弱,我有责任劝诫他克制,但我不仅没有,还用狐媚法子勾他,不罚不长记性。
夫君见救不了我,一赌气,在我身旁跪下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罚就一起罚,我陪她跪三个时辰!”
我惊呆了。夫君还发着烧,怎么能跪祠堂呢!
“夫君你快回去,我没事的,我身体好,跪一跪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快回去等我,你还病着呢!”
但他装没听见。
最后公公婆婆还是妥协了,让我陪夫君回去,改成罚照顾夫君痊愈。
我感动极了,跟着夫君和阿昌,抹着眼泪回了小院。
膝盖很痛,但夫君已经病倒了,我不想他再担心,就装作没事的样子,喂他喝药吃饭。
他像往常一样吃完饭,拍了拍床边,“霜霜,上来。”
我犹豫了。
倒不是怕跪祠堂,而是大夫说夫君身子不好,不能再胡闹了。
“夫君,大夫说不行。”
夫君耳朵红了,轻咳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看看你的伤。”
我又委屈了。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跪一跪而已……”
夫君却忽的严肃起来:“上来。”
我只好脱了鞋上床,他卷起我的裙摆,露出膝盖,皱起了眉。
我还没顾得上看自己的伤,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跪出了两片拳头大的青紫。
一碰就疼。
“嘶……轻……轻点……”我疼得眼泛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