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还要忙前忙后地照顾我?”
我嘟囔:“本来不疼的……”
他好像很生气,喊阿昌去请大夫,又转过我的身体,小心地褪下一肩衣服,指尖在一处地方碰了碰。
火辣辣的疼。
是被抽了一藤条的地方。
我不舒服地躲了躲。
“肿起来了,是不是很疼?”
我摇摇头:“不疼。”
“小骗子。”
“真的不疼。”
他不理我了,大夫到了才又开口:“她膝盖跪伤了,身上也挨了打,大夫你给看看。”
大夫应该是知道我受了罚,也没问别的,开了些外敷药,嘱咐不能碰水,又把我的膝盖缠成了两个大馒头,让夫君给我后背上药,就走了。
夫君看着我的两个大馒头,很内疚地叹了口气:“对不起,霜霜,是我没用。”
我猛摇头。
“夫君能来救我,我很开心。”
他好像很无奈的样子,手指擦过我的眼睛,“你呀,怎么总是傻乎乎的。”
我急了:“我聪明着呢!”
他就可恶地笑了起来。
*
小院人丁稀少,两个都有伤病,就可怜了阿昌,忙前忙后的,都累瘦了。
幸好还有雷师傅经常来搭把手。
雷师傅听说我受伤了,每天都很殷勤地来给我们送饭吃,今天是猪蹄,明天是鸡腿,花样多极了。
他说我伤了膝盖,以形补形,就要吃腿。
夫君在一旁笑,说要是给我吃一对鸡翅膀,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
雷师傅也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枸杞腰花汤,“大公子,这是你的。”
夫君的脸就黑了。
我和雷师傅在一旁笑得肚子痛。
虽然被困在床上,但我每天都很开心。夫君会给我念书,我靠在他身上,听他讲有个叫大禹的男人治洪水,有个叫女娲的神仙用五彩石补漏了的天,还有个叫愚公的老头要挖开一座山。
我越听越高兴,缠着他讲更多,把他的嗓子讲冒了烟。他喝了两口水润润,翻开一本叫《论语》的书,讲起了“之乎者也”。
我就一头栽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多天,夫君终于放我下了床。多亏大家的帮忙,我现在生龙活虎,翻墙爬树不在话下!
但又遇到了一个问题。
夫君身子好了,但远不到大夫说的三个月,可他晚上总是做小动作,想勾引我犯错误。
我怕自己定力不够,爬到小榻上睡,他又哄我回去,说一个人睡不着。
然后继续抱着我亲。
我也血气方刚!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一大早就爬起来,找雷师傅救命。
“他老勾引我!雷师傅,我该怎么办呀?”我苦恼地拖着腮帮他烧火,请他赐教。
雷师傅笑得像打雷。
“少夫人呐!这种事你怎么对我讲?多不好意思啊!”
“我这不是找不到人了!阿昌又不会……”
雷师傅又很无情地嘲笑了我好久,才给我出了个办法:“这种事,要是累得厉害了,就不想了。你找点力气活干,每天把自己累得沾床就睡着,也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
我看向了柴房。
我能想到最累的事,就是干活。每天早起去帮柴房劈柴,再去厨房帮雷师傅烧火,下午去浆洗的地方帮人洗衣服,晚上饿得肚子咕咕叫,狠狠地吃一顿后,陪夫君看会儿书,立刻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不给夫君使坏的机会。
我五天劈了八天的柴,挑了二十多桶水,任谁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干活勤快,但夫君好像不高兴了。
他不理我了。
我是第七天才发现的。
更准确地说,是阿昌提醒我的。
那天我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小院就找水喝。夫君沉着一张脸抢过我面前的水壶,给我倒了一大杯,我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夫君”,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把水杯往他手里一塞,“还要。”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连喝了三杯,被水灌饱了。
夫君放下茶壶就走。
我想,他可能是饿了。
我要去拿晚饭,却被阿昌拽到一旁,鬼鬼祟祟地说:“少夫人,你没发现大公子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什么不同?”
阿昌急了:“你没发现他话变少了吗?”
“他不是一直很少吗?”
阿昌更急了:“少夫人!大公子生气好几天了,你真没看出来吗?”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