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内被照的透亮,但这光线并不刺眼。窗扇被浅色的纱帘遮挡,落入窗口的日光也朦胧。
乘晞依稀记得,昨晚窗上拉着的还是厚重的遮光帘。床旁备了温水和糖果,还有一叠软口的糕点。
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贴心。乘晞感叹着,从床上坐起了身。
得益于治疗师们的帮助,乘晞即便昨晚还身负重伤,今天就已经能独立下床了。除了形象受到一定影响——他身上缠了很多纱布,走起来活像一个移动版木乃伊。
乘晞移动到外面的时候,遇见了杰卡德。
对方见到他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怎么出来的?”
乘晞:“当然是走出来的。”
杰卡德在乘晞身边一顿稀奇,惊叹对方的恢复速度简直反人类。
有人很自来熟的和乘晞打了招呼,随后揶揄杰卡德这个兼职的治疗师。
昨晚进行抢救的时候,治疗师们就发现了,乘晞的伤虽然看着触目惊心,但实际并没有威胁性命。
按理来讲,这种失血量放在寻常人身上早该没命了、尤其还有一处致命伤,但在魔力查探之下,乘晞的状态并没有那么糟糕。
“就挺神奇的,生理层面和元素层面对不上账。”
乘晞心说那就对了。
他在秘境里晕倒是因为伤重,但有面板道具在,生命值始终能在概念层面得到回复。至于被送出秘境这段时间的昏迷,是因为他过度调用面板,力量透支才失去的意识。
当然,治疗师们并不清楚乘晞身怀游戏面板的秘密,只将原因归为他体质特殊。
“不许这么叫我!”杰卡德不爽,“都怪珍妮丝那家伙,她给我起这个外号,你们一个个都跟着叫。”
“话说珍妮丝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她。”
“她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嘛,找过散兵大人汇报之后,就去和人切磋体术了。”
众人聊了几句,决定留给珍妮丝独处的空间,让对方安心发泄情绪。
听到这里,乘晞便问,“散兵大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准备去找他。”
两人很不见外的告诉了乘晞地点,并主动说自己看可以带路。
“大人平常没什么特殊事情的话,一般都在办公……”
几人聊着,绕进了一栋建筑。
“但是悄悄告诉你,”杰卡德小声道,“大人心情似乎不太好。”
“确实,”旁人附和,“你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换个时候再说,免得触他霉头。”
显然,这些提醒并不会令乘晞望而却步。
他叫两人放心,敲了敲后把门推开。
散兵看着门板边缘扒着几根手指,随后伸出一截手臂,然后探出一颗头:“……”
他面无表情的与乘晞对视:“做贼呢?”
“是的。”乘晞深情款款,“请问这位先生,我可以偷走你的心吗?”
散兵没好气:“那种东西我没有。”
确实,他是人偶,并不具备心脏。乘晞的土味情话从未遭遇过如此滑铁卢,闻言暗自懊悔,怎么自己生个病把脑子也搞糊涂了。
散兵很少见到对方这种模样,觉得有意思,多看了几眼。
门被散兵隔空关上,把胆大包天试图听墙角的杰卡德鼻子给拍扁。
乘晞也跟着回神,三两步上前,凑近散兵竖起手指:“之前那种铤而走险的行为,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散兵:“你最好对自己的可信度有点自知之明。”
毕竟这个家伙上次向他保证会有分寸,转头就不知死活的去挑衅博士。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推了把椅子过来。
乘晞坐下以后,解释说自己在秘境里受伤又与魔物接触,多半受到了逸散的深渊力量影响,才会变得行事莽撞。
散兵不置可否。
论与深渊打交道,恐怕没人能比他更在行。深渊侵染的确会影响人的心神,但多半概率是无限放大已经产生的念头,使个体逐渐失去理智。也就是说,这家伙从参与试炼的时候就想过要争榜首了。
一方面散兵觉得,这家伙豁出性命也要争名次的行为,不太像间谍或者卧底的作风,另一方面对方的来处始终成谜,身份又有诸多疑点,他终究没有办法全然放下戒心。
散兵从边陲小镇离开后,始终没有放弃过调查乘晞。但派出去的人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仿佛这家伙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由此可见,背后那个帮助乘晞隐藏身份信息的组织道行颇深。
早些时候珍妮丝和他汇报过这几日的见闻,说试炼前就有人想和乘晞组队,但乘晞都拒绝掉了,也没办法确定这些人究竟是否与乘晞暗中联系。至于秘境内的经历,珍妮丝在复盘后也察觉了几个疑点,比如秘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