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谜团,或许只能从乘晞身上寻找答案——如果对方肯说真话的话。
散兵冷不防开口:“你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么。”
乘晞下意识朝四周看,“什么时候的事?”他可别把什么图谋不轨的人给带到散兵这里。
“试炼秘境里。”散兵回答,留意着银发少年表情的任何细微变化。
乘晞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啊?”
他回忆着自己在秘境里的经历,“什么人会想跟踪我……”
散兵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我。”
简单一个字,抛出的信息量巨大。
这是个刁钻的试探,如果对方对自己身上的定位片有印象的话,即便回答上一个问题时滴水不漏,骤然听见他摊牌,也多少会露出些破绽。
乘晞的反应却丝毫不在散兵预想之内。
银发少年含情脉脉、掷地有声:“我愿意。”
散兵:“…………?”
他无语了好一阵,将自己派珍妮丝进入秘境的事情如实相告。
乘晞听完茅塞顿开:“原来珍妮丝是真珍妮丝,贾妮丝是假珍妮丝。”
也难怪他对对方的印象差不起来,敢情是个熟人。
随后他向散兵告状,把自己在金瑞拉身上栽的跟头讲了一遍,还不忘痛斥背后的博士。
滔滔不绝输出了一长串后,乘晞正色看向对方:“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散兵原本在思索什么,闻言看过来。
“我是个降临者。”乘晞说。
如今他成功通过试炼,加入愚人众指日可待,也不再有顾忌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对方。
散兵怔了一下:“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便讲。”
也不知道有点防备心理。
乘晞弯弯眼睛,“放心好啦,我又不会对其他人说。”
散兵看着对方含笑的眉眼,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对方第一次向他坦诚。
似乎从相遇那刻起,对方就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发自内心的信任。
某个柔软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池水落入一颗卵石,虽然无声却激起波纹,圈圈涟漪扩散,绵绵不绝。
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乘晞向窗外看去,而散兵的通讯器也在同时收到消息。
训练区那边出了些问题。散兵周身浮现出浅紫的元素力,将乘晞同时包裹。
皮肤接触到雷元素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但大概元素力的释放者有意控制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乘晞新奇的看着自己以非同寻常的速度随对方移动。
两人抵达现场时,杰卡德刚把麻醉针从珍妮丝的脖子上拔出来。
珍妮丝昨日在不该使用元素力的时候强行动用,回来后又心绪不宁,秘境中受到的深渊影响未能祛除彻底,今天与人切磋时不慎失控。
附近只有几个零星的围观者,既要解救同伴、躲避不分敌我的攻击还要担心她弄伤自己,围观者四处摇人,终于艰难的控制住场面。
但也有不少人挂彩,好在情况并不严重。这些被殃及的池鱼聚在一起,苦中作乐的比谁的状况更惨。
“珍妮丝不愧是最能打的几位之一,实力没完全恢复都这么可怕。”
“她这种疯起来不要命的攻势,谁能挡得住?还好被杰卡德在关键时刻放倒。”
“话说杰卡德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麻醉针?”
“好问题。莫非这就是治疗师的职业素养……”
驻地的治疗师都在昨夜被叫去给乘晞治疗,忙了整个通宵,现在大部分还在补觉,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消息,只有精力旺盛的杰卡德,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乘晞看着对方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催动水元素,没忍住展开了面板。他尝试性的对伤员使用料理,结果居然成功了。
在众人的视角中,银发少年将手虚虚笼在伤口上方,朦胧的光晕从他掌心浮现,融进对方的身体。
伤员张大嘴巴:“不疼了。”
她试着动了动伤处,已经能够活动自如,完全没有不适。若非止住血的伤口依然存在,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黑衣人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治疗,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魔法?”
“看颜色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也不太像符咒……”
“他没有元素力,难道是什么治疗相关的特殊能力?”
旁观的散兵清楚,这大概是乘晞没向他展示过的某种天赋能力。
他看着一众下属双眼放光,围着乘晞团团转,更有甚者想当场给自己弄出伤口以体验一把特殊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