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去了!”余子夜短促地欢呼一声。
然而,这欢呼还未落下,前方迷雾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轰隆——!”
一道更加粗壮、布满尖锐锈蚀铁刺的巨大铁闸,如同铡刀般从上方迷雾中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他们猛砸下来!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车身,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闪避!
“完了!”江大河瞳孔猛缩,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试图规避,但根本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
“敕令!”
常岚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他右手七星剑并未出鞘,而是连鞘横举,口中暴喝: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光晕自剑鞘上爆发,瞬间向上撑起,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硬生生顶住了那猛砸而下的铁闸!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撕裂众人的耳膜!车辆剧烈一震,仿佛被一座铁山砸中!
金色的屏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常岚闷哼一声,持剑的右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和剑鞘。他咬紧牙关,显然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快!撑不了多久!”常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头上冷汗涔涔,那铁闸上传来的力量阴冷而沉重,不仅是在物理上碾压,更在不断侵蚀着他。
“吱嘎——”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铁闸边缘那些锈蚀的尖刺,在巨大压力下,砸向了SUV坚固的车顶钢板!
刺耳的刮擦声中,车顶如同被开罐头一般,被犁出了数道极深的恐怖凹槽,那个铁闸如同怪物的獠牙,硬生生给车顶“咬”出一道“齿痕”,
江大河目眦欲裂,凭借多年开车的本能,死死稳住方向盘,脚下油门丝毫未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焦糊味,车辆顶着那被暂时阻滞的铁闸,疯狂地向前窜去!
“给老子……过去!!”江大河怒吼着,将最后一点动力压榨出来。
“砰!!!”
一声巨响,车辆后半部分猛地一轻,终于完全冲过了铁闸的覆盖范围!
几乎在车辆脱困的瞬间,常岚构筑的金色屏障轰然破碎!那沉重的铁闸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重重砸落在他们车尾刚才的位置,溅起一片火星和碎石!
常岚脱力般瘫回座椅,深呼吸,还甩了下疲惫的右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余子夜和季青惊魂未定地从后窗望去,只见那巨大的铁闸如同断头台的铡刀,死死封住了来路
瓠犀高速收费站的轮廓在浓雾中迅速模糊、远去,只有那些疯狂舞动的鲜红肉触手,在逐渐远去的瓠犀高速收费站缓缓摇摆,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季青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又浮现出那个眼球的话:
“最好的东西不能囫囵吞下……要品尝每一丝颤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