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见她拿起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看了眼,然后歪头看他冷笑一声,将纸张撕了个粉碎往他眼前一撒。
“你去梦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陈苓恨死他了,恨他们一家,更恨自己那么蠢又那么快的快相信他。
周安行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陈苓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纸片,心中一阵绞痛,这是她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他却如此对待她,可她又能怎样呢?
周宁愿听见脚步的声音,连忙起身退缩到角落里。
她看见了那个男人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转身关门的瞬间看见了她。
周宁愿最害怕的就是他,看见他眼睛的那刻她动也不敢动,男人眼里出现了厌恶的情绪,但没说什么,门也不关的走掉了。
见他离去的背影,周宁愿才缓缓喘气,周安行对她有很大的阴影,她睡着了做到的噩梦都是他。
把她的头摁在洗手盆里,用烟头烫她,用衣架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稚嫩的背上甩……很多次的虐待,她数不过来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看见了失魂落魄的陈苓,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眼泪不停的流着,脚下是纸碎,她用手靠着桌子边缘。
看见周宁愿的那一瞬间,她的怒意又涌了上来:“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她说着,就气冲冲往她这边走来。
周宁愿就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也不动,抱着书就站在原地,等着她过来。
陈苓走到她面前扬手落到她脸上的就是一巴掌,周宁愿的脸被打歪了过去,可还是倔强的转回来,一双黑眸里满含着泪水却依旧盯着她的眼睛看。
陈苓看她的这个模样,心里一阵刺痛,就又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打她,周宁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恐惧的神色。
陈苓停住了手,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她嘴里呢喃:“可是这关你什么错呢,又关你什么错呢。”
对啊,这又关她什么错,面前这个人,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的骨肉,脸上都有着她的相似之处。
陈苓在崩溃的边缘痛苦,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周宁愿就那么看着她,陈苓在周宁愿的眼睛里看见了周安行的影子。
“滚,滚出去。”她指着门外对周宁愿吼道。
周宁愿没动,陈苓用手推她出家门,说:“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她把她当成了周安行,陈苓的精神开始失常,她骂着推着,周宁愿心生委屈,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妈妈……”她带着哭腔喊了陈苓一声。
陈苓顿住了动作,没应她,只迅速的回到房内狠狠关上了门。
一道门将她们隔离,陈苓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靠着门开始哭,周宁愿就死盯着门一言不发。
在这系列动作下,顾许声刚刚在洗澡没有听到太大动静,在关掉水声的那刻听见了玻璃落到地上的声音。
内心的不安和担忧蔓延全身,他下意识的加快洗澡的动作,马虎洗好了就赶紧穿好衣服。
来到楼下,就只看像被人刚抛弃小猫一样的周宁愿,听见动静的周宁愿扭头看过来。
她的眼里还含着泪,楼道有着一盏昏黄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显得朦胧而脆弱。
顾许声的眼底掠过清晰可见的心疼,他刚要走过来,周宁愿就向他跑过来,手里的练习册她也不管不顾的扔下。
练习册散落一地,她没看一眼。
现在她只想靠在他怀里,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想要跟他讲,她抱住了顾许声。
周围也一下子被他独特的气息给包围住,安全感在这刻间无比强烈,让人忍不住沉论。
“许声……”她的声音很低,声音里带着哭腔,在寂静无比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凄凉。
顾许声的心突然狠狠的抽搐了起来,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周宁愿,抬手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更多的安慰。
周宁愿靠在顾许声怀里,抽泣着,闷着声音:“他们都…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做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她不是个男孩吗?
顾许声没有办法让她不哭,只能轻哄道:“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这样温柔的他让周宁愿更加难过,她哭着问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问着,她抬头看他,眼睛里被泪水占满,短发也凌乱不堪。
顾许声怔忪了下,嗓子忽然哑了下来:“嗯,不会离开。”
周宁愿希望他永远不要食言,永远都不要失信,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因为她不能没有他。
“你不能骗我,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周宁愿又